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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諾娜向門口看去,沒等她問些什么,于鶯就“砰”地一聲關閉房門,離開了。
薇諾娜:“……”
薇諾娜見狀,只能把目光轉向還低著頭的普憐。
“我可以問一下,普憐你答應了什么嗎?”
普憐沒有回答,仍舊低頭,微微抽泣。
“好好好,我不問。”
“什么時候你愿意說,再同我說罷。”薇諾娜微微蹲下,伸出一只手,抹掉了普憐眼角滾出的淚珠,朝她微微一笑。
這一笑,讓普憐更加想哭。
普憐說的她以為薇諾娜再也醒不過來一事并不是假話。
當薇諾娜和她一起摔倒在月光殿之后,她就察覺出王女殿下陷入了昏迷。
她怎么叫都叫不醒王女,自己又沒有祝福之力,萬般走投無路之下,她去求了月光殿的首席沐然。
被迫答應以后要作為月光殿的眼睛監視王女。
普憐知道,首席對王女的身份存疑,自己又不能將王女的真實身份訴之于眾,以此來作為救治王女的籌碼無可厚非。
可她還是難受。王女殿下不應該得到這樣的對待和誤解。
如果普憐不將這一切告知王女,那就是罪加一等的欺騙。
普憐想著,眼淚又重新從眼角噴涌而出,她不想欺騙。
“普憐,別,別哭了。”薇諾娜見普憐又開始哭了,并且哭的越來越厲害,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的手掌滴落,手忙腳亂了起來。
該死,怎么沒帶手帕。
薇諾娜在心里抱怨,看到了房間內不遠處的桌上放著紙巾,“普憐,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
剛說完話,轉身之際,薇諾娜感覺到她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怎么了嗎?”薇諾娜回頭。
藍綠色的頭發分散在低下的頭的兩側,低低垂落。
嬌小的歌姬正在吐露她的心聲。
“我不想欺騙你——”
“首席不信任你,讓我來監視你……”
“都怪我沒有祝福之力,只能讓首席來救你,都是我的錯……”
薇諾娜看著眼前低頭的歌姬久久沒有言語。
她這才反應過來,普憐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把她們月光殿主席下的命令告訴了她。
同樣,她也沒想到,僅僅是這般無關緊要的隱瞞,都會讓普憐如墜冰窟,難受至極。
好像瞞著她是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一樣。
她薇諾娜如何會在意這種小事。
但普憐生怕自己受到一點不公與傷害的態度和行為還是感動了她。
沒想到,在這里,在這個三千年前的花星,她會遇到如普憐這般毫無保留的人。
薇諾娜笑了起來,眼神分外溫和。
就在此刻,她確定了一件事。
她在這里,好像有朋友了。
真正的好朋友那種。
只是她的好朋友,不怎么敢看她,怎么辦才好。
薇諾娜看著一直低著頭的普憐,剛剛普憐一言一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在她的腦海里閃過。
普憐說她沒有祝福之力。
薇諾娜不禁想,在這樣一個以祝福之力劃分標準等級的歌詠殿要是沒有祝福之力會被多少人嘲笑,排擠。
聯想到初見普憐時,她一個人在映紅湖,孤立寂寞的身影,聯想著她明顯不足的身量,薇諾娜不屑于用最大的惡意揣測普憐生長的月光殿,以及,那些孤立她的歌姬。
薇諾娜知道她有草木皆兵的嫌疑,但她就是忍不住。
有了在意之人之后,當然無法以平等的目光看待每一個人。
“這不是你的錯,小憐。”薇諾娜走近一步,用手掌撐起普憐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以后,不要再輕易地為別人哭泣了,不然,我會傷心難過的。”
薇諾娜迎著普憐還淌著淚,不敢置信的目光,露出幾分裝模作樣生氣的表情。
看到薇諾娜故作生氣的表情,普憐好像真的止住了哭泣。
她先是像被燙到了一樣又想要把頭低下去,卻發現頭被眼前女子牢牢地固定住了。
她微微抽噎了幾下,頓在原地不動了,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眼前人。
“小憐,好不好嘛~”這次,換成薇諾娜扯著普憐的衣袖,在原地左晃右晃。
活脫脫像一只紅毛的大狗狗。
普憐不知想到了什么,臉頓時紅了好大一塊,察覺到薇諾娜落到她臉上調笑的目光,飛快用手捂住了雙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