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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天色漸晚,隔著房門,她們沒有感覺到大祭司有動靜,索性讓她繼續(xù)睡下去,她們自己則是在城堡內(nèi)的眾多房間中挑了一間,安心住下。
然后通知等候在一旁的雪狼王,詢問他要不要回去。
雪狼王好像想要貫徹看熱鬧看到底的想法,得知了薇諾娜和普憐今日見不到大祭司了,決定和她們一起等。
薇諾娜便和普憐也找了一個靠近她們的房間讓其住下。
畢竟也是客人,讓他住在客廳成什么體統(tǒng)。
第二天之際,薇諾娜和普憐二人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大祭司在床前叫醒的。
大祭司在床前叫醒的。
誰又能想象到,長發(fā)如海藻一般顏色并且垂到地上遮住眼眸的妖怪站在眼前的驚悚感。
普憐和薇諾娜昨晚住在了一處,因為是在陌生的地方,住到一起也好相互有個照應(yīng)。
但絕對不該是被主人恐嚇后相互安慰的照應(yīng)。
看到大祭司女鬼模樣的第一秒,饒是薇諾娜,都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更別說,膽子小的普憐了。
普憐也被嚇得開始尖叫起來,薇諾娜則是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過于害怕。
也許是很快就識別出了祭司的身份,也許薇諾娜的拍背起了作用,普憐很快就不尖叫了,她閉上嘴巴,想要摒棄胸中剛剛驚恐的情緒,卻發(fā)現(xiàn),情緒的余韻讓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打嗝。
此情此景,薇諾娜自然是繼續(xù)拍她的背,希望把這種傾向給她止住了。
從剛剛普憐尖叫的時候一直都沒應(yīng)的大祭司突然之間又有了反應(yīng),迎著薇諾娜和普憐二人看著她略微戒備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笑聲之爽朗,響徹整個空堡。
薇諾娜目瞪口呆,普憐瞠目結(jié)舌,她們都不知道,為何眼前大祭司的一番行為都不像一個正常人。
下一秒,大祭司對自己的犯病行為做出了解釋。
“叫你們在我睡覺的時候叨擾我,一報還一報,我也在你們睡覺的時候嚇你們——”
“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
“下次不敢了吧?”
薇諾娜同普憐一起抽了抽嘴角,“是,下次不敢了。”
這一茬就這么過去了。
大祭司除了這一方面不正經(jīng)之外,其它的還好。
她很快就把普憐一個人帶走,說要教授她東西,她讓薇諾娜在一旁候著,口上說可以把這里當著自己家一樣,練習劍術(shù)或者鍛煉體能什么的。
薇諾娜本要拒絕,她本身和大祭司不是很熟,再者,在陌生地方練習,她實在是不是很習慣。
薇諾娜摸了摸自己的劍,發(fā)現(xiàn)它像是感受到自己的心緒一樣,抖了一下。
你在抗議嗎?
她的劍早已在日復一日的隨身攜帶中生出了靈智,在大決定上它不會參與,在小決定上它可能會表現(xiàn)自己的想法。
她的劍想讓自己在這里練習,那不如就順遂它的意思。
左右,她也好久沒有練劍了。
薇諾娜這般想著,就投入到沉浸的劍術(shù)練習中。
這一沉浸,又到了傍晚。
薇諾娜站在城堡外的陽臺上,比陽而立,劍影飄飛,揮汗如雨。
她感覺到有一點點疲憊了,但她能感覺自己正在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tài)。
冰冷的空氣和厚重的衣裝讓她一開始有些不便,但練到深處,薇諾娜才發(fā)現(xiàn),這些都是最表面的東西,只要能體會用劍之精髓,然后以之化解外物之桎梏,必將能更上一層樓。
薇諾娜點點頭,在心里贊同自己的觀點,又更賣力地開始舞劍。
她太過于沉溺其中,連一旁的大祭司不知何時來的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大祭司已經(jīng)在門口看了好一會了。
不是她不想去打擾她。
而是她已經(jīng)看入迷了,沒有辦法去打擾。
是故人之子,難怪有故人之姿。
薇諾娜此時的風姿,和曾經(jīng)的索羅亞真是像啊。
以至于在這么多年后,在這么多年的刻意遺忘,這么多年的有心忽視后,有關(guān)她的記憶還能于她早已冰封的心破土重生,卷起曾經(jīng)滿天的愛意,直穿她的胸膛。
讓她看到此情此景,就想到她,就想到和她曾經(jīng)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讓她,無法呼吸。
大祭司閉上眼,雙手合十,想要平息自己心底的躁動。
與此同時,泛起的情緒依舊緊緊占據(jù)著她這么多年空洞的心臟,大祭司很明白,或許經(jīng)歷這一次,她很難再度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