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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煊顧不得許多,急忙上前,將楚煜攔腰抱了起來。
柴芝元看他沖出去,也跟上去,卻是走向了富衍。
富衍雙手被齊齊砍斷,血流如注,他抬著自己光禿的手臂,聲嘶力竭,幾欲癲狂。
“師、師父……”
聶黎天掃一眼楚煊,沒看富衍,卻是徑直走到了燕疏星面前。
小孩如今還在昏迷著,因為流血過多,嘴唇都泛起蒼白。
聶黎天拿起他的手,將上面的短箭拔了出來。
傷口被勾連,又流出血來。
看著他掌心的窟窿,聶黎天沉默地輕撫上去,頓時血流止住。
做完這一切,聶黎天扯下自己的衣袖,將他的手包扎好。
兩只手都包扎完畢,聶黎天把燕疏星抱起來,回到楚煊面前。
“帶他們回去吧。”聶黎天道。
楚煊看他良久,方才點頭,向后看了一眼,示意暗衛將燕疏星接過來。
把燕疏星交給他們,聶黎天轉身,抓起富衍,留下一句,“走。”
柴芝元聽了,回頭看楚煊一眼,慌忙道:“告辭!”急忙轉身跟上了。
他們離開,這里只剩楚煊幾人。
先前楚煜來時的馬車已經被毀,楚煊命人緊急去尋一輛過來,抱著楚煜往回走。
雁遙歸終于找到這個地方,看到滿地瘡痍,還有雙雙昏迷的楚煜和燕疏星,愣了,“這、這什么情況……”
楚煊沒有理會他,抱著楚煜腳步不停。
很快,暗衛將馬車找來。
幾人上了車,暗衛問:“主子,去哪?”
楚煊靜靜道:“回主宅。”
.
楚煜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家里,他的床上。
不是別院,就是他家。
大腦有些昏沉的鈍痛,像是睡久了似的。
他似乎是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覺,夢中沒有鬼影幢幢,沒有慘叫驚擾。
但他這一覺,睡得卻并不舒適。
醒來也不精神百倍,反倒有些萎靡。
從床上坐起來,楚煜發現,他左手腕上,那串漆黑的佛珠,竟然現了身。
然而很快,又消失了。
好像方才那一眼,只是他的幻覺。
“啊……”
楚煜悶哼一聲,大腦一陣錐刺疼痛。
抬手掐住自己的頭,楚煜痛得栽倒在床上。
那陣疼痛終于過去,楚煜有些脫力般趴下。
然而下一刻,他猛然回憶起來。
他們明明,是見到了富衍!
他暈了過去,一睜開眼,就見到富衍用短箭扎穿了燕疏星的兩只手……他要殺燕疏星!
“——不!”
楚煜驚叫,站起身就往外沖,門一打開,撞到一個人身上。
楚煜定睛,見是楚煊。
愣了一下,楚煜叫道:“大哥……”
楚煊細細看他光潔的額頭,確信這是自己弟弟。
低頭,見他光著的一雙腳,皺眉道:“怎么不穿鞋。”
楚煜顧不得這些,抓著楚煊手臂急道:“大哥,小星星呢?燕疏星呢?!”
“他就在這個院子里。我安排他住在西廂房。”
說著,楚煊將楚煜往屋里推,“他還沒醒。你先回床上休息,或者,至少穿上鞋和外衣再去看他。”
楚煜聽罷,一顆心放松大半。
回房乖乖穿鞋。
楚煊在旁看著他,皺眉問:“你可還記得,發生了什么事?”
楚煜動作一頓,大腦忽的又是一陣痛楚。
“我、我記不清了……”
他面色痛苦,伸手掐太陽穴。
楚煊見狀扶住他的手,不再問他,“好,記不清先不想了。”
來到西廂房,楚煜看到床上,燕疏星果然安然睡著。
楚煜上前輕輕翻開他的手掌,看到上面包扎的白布,眼睛一酸。
他的確是想不起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是如何從富衍手下逃走的。
但是不論如何,燕疏星受到這樣的傷害,楚煜心疼的要死了。
手掌被洞穿,還能好嗎?
回身看向楚煊,楚煜問:“遙歸呢?”
楚煊聞言神色一冷。
然后才道:“你要見他?”
楚煜一怔,旋即想通。
點點頭,他道:“是寒霜騙了我。遙歸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