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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岑溪忙問。
業主群里在說剛剛是防疫中心來拉人,我們這棟樓出了個陽性。
獨自一人在C市渡過全國封控期的岑溪離疫情最近的時候也不過是街道出現了兩例,這同一棟樓簡直駭人。她心中忐忑不已,會不會是有人造謠?
希聲哭喪著臉,寶,是真的,物業加班說話了,說小區要封控,明早醫院就派人集體核酸。
我岑溪想罵人,又哽住罵不出來,好在還有理智,又問道,是幾樓啊?
19樓,說是昨天半夜出差回來,今天下午去做了核酸,現在結果才出來。希聲無語凝煙,罵了幾句臟話,又摟著岑溪說道,寶,是我害了你。
你瞎說什么,這事誰能料到?她心里也慌,應該沒事,我們沒和這人接觸過,而且進進出出都戴著口罩。
我們怎么就這么霉啊!希聲哀嘆一聲,打起精神拿過手機給領導請假,就算什么事也沒有,估計我們也得被隔離十天半個月。
岑溪一愣,如果被隔離在這里,她就趕不上夏昀的季后賽。她忽變得很急,心中焦灼比前一刻擔心自己被感染還甚。
希聲發現她神色不對,關切道:怎么了?
沒,沒事。她喃喃,就我買了比賽的票,可能用不上了。
比賽什么時候?
4月9。
現在已經過了凌晨進入四月一日,一切簡直像是愚人節的玩笑。希聲不知該怎么安慰她,岑溪見她自責的模樣,趕忙笑道:網上看直播也一樣,而且我這不可以多和你住幾天了嗎?
希聲撇嘴說道:你想什么時候來和我住都行,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還是先想想封在家里能不能維持生活吧。
啊希聲不常在家做飯,屯糧少,一時只覺天昏地暗。
岑溪失笑,居委會和物業可能會組織,明天再看看。
不行不行,我現在就得先訂購點。她拿出手機翻看各種買菜和外賣的app,岑溪也拿出手機一起看,只是她穿得少,跑回臥室鉆進被窩。
希聲買菜后還是覺得受不了,大半夜跑去微博抒發自己無處安放的情緒。夏昀排隊間隙玩手機,微博一刷新就刷出來希聲才發的新博。
熬夜黨比比皆是,夏昀知道她被封禁后點進評論區看見希聲給和粉絲聊天,回復里阿燈兩個字讓他腦子發懵。等回過神已經撥了電話出去,也不管此時岑溪是否已經睡覺。隔著兩個位置的Gin在直播,他甚至忘記要回避,心臟隨著電話待機聲瘋狂跳動,腦海似有無數念頭又似空無一物。
岑溪還在琢磨如果明天菜送不進來,她們要怎么做,突然想起電話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她一驚,看清備注后心臟更是要跳到嗓子眼。她來不及多想,顫著手按了接聽。
喂?
聽見熟悉低柔的聲音,夏昀慌亂的心并未平靜下來,姐姐,你是在希聲那里嗎?
光是聽見他叫自己,岑溪已經開始眼眶酸澀,等聽出后半句里的擔憂,剛得知要被封控隔離時的害怕又涌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小聲應道:嗯。
雖然知道答案,但從她口中得到確認,夏昀沒辦法思考其他,重復喃喃,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有事。
也不知道是要安撫岑溪,還是要安撫自己。
他聲音無措,岑溪越發心酸,我知道,我們沒見過那個人,不會被傳染。
能言善道的人此時笨拙得不知道該說什么話,只是小聲地喊她,聲音纏綿溫柔,姐姐。
我沒事。岑溪又吸吸鼻子。
夏昀也跟著鼻頭發酸,不講道理地開口,你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就,我就
想要說些什么狠話威脅,卻發現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他聲音提高了些,Gin發現不對勁,趕忙將自己的麥關上。彈幕里并沒有人多說什么,只是忽然問他為什么關麥。
這些時日積壓的想念和委屈因他這番話爆發,岑溪忍著眼淚小聲開口,我真的沒事,就是
她這一停讓夏昀擔心不已,擔憂的人趕忙追問:怎么了?你有事和我說,不要不告訴我。
我沒辦法去看你比賽了。眼淚流下來,岑溪帶著哭腔開口,我買了9號的票,現在去不了了。
她格外委屈,像是小孩沒得原本唾手可得的心愛之物。夏昀心中又酸又軟,趕忙安慰道:沒事沒事,姐姐你別哭,9號我們一定會贏的,我們會繼續往前走,你可以來看后面的比賽。
他越是如此,岑溪越是傷心,她明白就算夏昀進了決賽自己也趕不上。這邊至少封控半個月,回C市又是半個月,注定要錯過夏昀整個季后賽。
她不敢哭出聲,卻還是將自己的狀態暴露無遺。夏昀哪里還管得了其他,什么愛不愛都不重要,心疼得只想哄她,我以后都不和你生氣,你別哭好不好?
*
大家都忘記季云程了,他就是希聲過年回老家和溪溪說起的那個高中同學
希聲也看見了岑溪朋友圈的更新,她們也認識十年了。她在視頻里嘻嘻哈哈說了幾句后忽然就變得正經起來,她摳摳耳根,吞吞吐吐地說:其實我有事沒和你講。
她這么正經,弄得岑溪一下也跟著緊張起來,你別是想說你其實是同性戀,這么多年一直暗戀我吧。
我不是同性戀也明戀你。希聲撇嘴,我寒假回家上山的時候遇見了季云程。
希聲家做茶葉生意,她偶爾也會上茶山去玩。
操!岑溪雙眼大睜,你不是說他在國外定居了嗎?
哎,不是。岑溪也有些語無倫次,你瞞著我不說,是不是還有其他事啊?
他也看見了我,想約我吃飯,我沒理他。
季云程是希聲的高中時喜歡的男同學,兩人陰差陽錯畢業時鬧崩,后來再也沒有聯系過對方。那是希聲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最后鬧到如此地步,這件事便成了她心里一道坎。岑溪剛認識她時兩人分道揚鑣沒多久,那時她天天寫虐文,為cp貢獻了大半的意難平。
你不想理他就不理他,當他是普通校友就行。岑溪嘴上如此安慰她,卻也知道一些事并不如說的那么簡單。
我知道。他還問我留聯系方式,我和他說男朋友不喜歡我跟其他無關的男人聯系,他那個表情簡直好笑。
岑溪聽她講過和季云程有關的一切,知道她在青春年華怎樣愛過一個人。現在她說得無所謂,岑溪卻忽然有些難過,為那個十七八歲的希聲。
岑溪想要說兩句話安慰他,卻聽希聲喃喃一句:以為誰還記得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