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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爾人很懶，也很嬌氣，很容易因為懶不想吃飯，她媽媽雖然不在這邊，也有讓人給她送飯吃，祝悅沒少蹭。

“我為了吃好吃的餐廳也能等幾個小時。”

周思爾沒有正面回答，祝悅已經(jīng)看出她的較真了。

平時被人騙吃騙喝好幾萬都不在意的人忽然對一個兼職保潔這么認(rèn)真，祝悅猜她動心了。

周思爾雖然外貌甜軟，本性卻難以捉摸，哪怕祝悅和她相處了這么久，會不自覺地操心她，依然覺得周思爾骨子里挺冷淡的。

祝悅對她的錢包沒有那么大占有欲，看周思爾被人騙錢也會生氣。

大小姐不在意幾萬塊的三瓜兩棗，和學(xué)院其他一些闊姐反而很摳不同，非常像生下來就是為了散財活著的。

“行吧，那你再試試唄。”

祝悅和學(xué)姐也聊過，“人家大咱們這么多，又那么忙，沒空搭理人也很正常?！?

周思爾聽出她話里話外的要不算了。

她就是不爽，給莊加文的賬號每個視頻點完贊后也沒有關(guān)注人家，但沒事搜著玩。

莊加文沒把對門鄰居放在心上，她面試又掛了，人事和當(dāng)年經(jīng)紀(jì)公司垂直發(fā)offer的還是一個人，可見人員流動性不是很高。

“加文，你應(yīng)該知道我為什么拒絕你?！?

人事部門也有不少新人，主管比莊加文大十歲左右，當(dāng)年莊加文還很青澀，是她給的合約。

“我知道。”

莊加文坐在女人對面，比起當(dāng)年，眉眼都成熟了許多。

小會議室只有她們兩個，比起人事主管的職業(yè)套裝，莊加文穿得很簡單。

無袖連帽t恤，防曬外套放在一邊，卡其色的褲子版型很修長，越發(fā)襯得她身形如修竹。

這位人事專員分管模特部門很多年了，當(dāng)年出過重大事故，如果不是上司力保，恐怕也會丟了飯碗。

這件事和莊加文有直接關(guān)系，和她同組合作的模特當(dāng)場死亡，那條品牌線直接腰斬，成本損失格外慘重。

“這次是我們組里的新人不知道，她才給你發(fā)了面試邀約，很抱歉?！?

無袖t恤和背心也不一樣，坐在對面的女人手臂線條很漂亮，簡單的衣服也令人側(cè)目，想搜一搜同款。

莊加文似乎比從前更緘默了，女人沒辦法從她的外形分辨出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畢竟這是一個能把廉價的衣服穿得很特別的人。

女人嘆了口氣，“那我們就到這里吧?！?

莊加文嗯了一聲，拿起衣服等著女人先走。

對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兩年怎么樣？”

問完她就后悔了，莊加文都要來這邊面試了，想來應(yīng)該是落魄的。

莊加文嗯了一聲，“還活著?！?

她長得漂亮，但不是五官都精致的漂亮，仔細看也不算很對稱，有細微的大小臉。

衣服如果有瑕疵會被要求退貨，人有瑕疵反而成了點綴。

就算莊加文現(xiàn)在沒混出大名堂，女人還是清楚，是莊加文的話，靠臉吃飯還是沒問題的。

即便直播行業(yè)競爭大，年齡也卷，但莊加文的顏值氣質(zhì)和心理素質(zhì)太出色了，混口飯沒問題。

人事和她走到電梯，一邊說：“需要我給你介紹直播公司嗎，你外形……”

“不用?！?

莊加文拒絕得很快，“那些公司更看重數(shù)據(jù)和賬號，離職賬號也是回收的?！?

她像是做過一樣，女人有些尷尬，“好吧?！?

心想還是這么不會做人，當(dāng)年的事如果莊加文處理得圓滑一點……

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當(dāng)事人還高升了，她不過是個人事，又有家庭，實在插不了手。

“那我走了，謝謝路姐?！?

公司的直播部門不在這一層，人事和高管的辦公室在一層，莊加文最初在un做全職模特的時候，公司還沒有搬到新大樓。

詹真一說沒什么比自己辭職后老東家忽然飆升來得沮喪了，對莊加文來說始終是一份工作，她每天都得過且過。

一層樓好幾部電梯，右側(cè)的開了，莊加文走過去，正好里面的人走出來。

轉(zhuǎn)身的路主管瞥見走出來的女人，恭敬打了聲招呼：“周總?！?

一身灰色職業(yè)裝的是un現(xiàn)在的老板周思茉，她今年三十五歲，孩子今年剛上小學(xué)。

和她一起走出來的不是路主管見過的老板女兒，而是一個梅子色長卷發(fā)的年輕女孩。

“你好。”

周思茉回應(yīng)后繼續(xù)和周思爾說話，“你不讓媽媽過來照顧你，又不搬來和我住，媽媽是擔(dān)心你，才希望你能看看她給你介……”

周思爾根本沒聽她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和她擦肩進電梯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