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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你手機呢?”周思爾問。
“沒電了。”吃東西的女孩拿出手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三星,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莊加文幾乎不會和周思爾提起這段過去,詹真一也不認識這個時期的莊加文,周思爾更是無從考究。
現在舊年的人以離奇的方式來到這里,周思爾一下就猜出了她沒電的原因,“二手的?電池是不是不好?”
十七歲的女孩嗯了一聲,“本來這單應該明天的,周女士催我快點。”
想到這件事,小莊師傅嘆了口氣,“要扣錢了。”
“好可憐哦,”周思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姐姐給你錢花。”
她從背后抱住十七歲的莊加文。觸感也不一樣,單薄得可怕,好像沒有好好攝入營養。保潔莊師傅就不同了,哪怕工作很多,也日夜顛倒,也會注意營養,攝入蛋白質,或者單獨補充維生素。
周思爾太軟了,被她抱著的女孩渾身僵硬,“你別這樣。”
“這樣是哪樣?”周思爾還往她身上貼,她軟得要命,小莊師傅冷不防想起看到的一些痕跡,尷尬地說:“我為什么會和你在一起?”
這話簡直在否認周思爾的魅力,周思爾不高興地問:“什么意思,我不好嗎?”
“你討厭我?”
她就納悶了,哪個莊加文都一樣,憑什么。
還騙她一見鐘情,這哪里是一見鐘情,還是一樣恨不得關門就走。
“不是……未來……”十七歲的女孩斟酌了一會,“同性戀能結婚啊?”
她顯然看到了周思爾的戒指和進門玄關的結婚證。
那是周思爾特地p圖的做的國產版,“不能啊,但是我和你在拉斯維加斯、格魯吉亞的結婚證。”
小莊師傅愣了半天,“國外結婚?”
周思爾嗯了一聲,“才兩個國家呢,要不是你這兩年太忙,我們還想去更多的地方領結婚證。”
如果是三十四歲的莊加文,會不留情面地指出周思爾的領證愛好。好像和國內互聯網催婚長輩說的任務一樣,她不知道哪來全國巡游結婚任務,去很多國家第一件事就是查能不能領證。
祝悅沒少調侃她可以做領證博主,但不能是八離世家。
“哦,所以還不合法。”這里是未來,十七歲的莊加文只能知道自己以后和女人結婚住在一起,看照片似乎都在很貴的場合,總不能是被包了,這不符合莊加文對未來的規劃和價值觀。
她還是有底線的,加錢也不行,除非威脅到生命安全了。
畢竟命比什么都重要。
“十七歲也就這死樣子,死孩子。”周思爾哼了一聲,還掛在莊加文身上去拿杯子喝水。
“那是我的杯子,周女士。”小莊師傅默默提醒。
“我們在家都是用一個杯子的,”二十六的女人面色紅潤,不知道是不是生氣還是怎么樣,目光流轉,素顏也自帶腮紅,喝了一口水后掃了女孩一眼,“你還喝過我的水呢。”
“你愛喝什么水?”十七歲的莊加文有點太老實了,周思爾騷話都無處安放,頓時意識到還是老的好,她嘆氣也嗲聲嗲氣,“沒什么,白水而已。”
嫩的太嫩,難怪莊加文說但凡她們同齡相遇,周思爾不會對她感興趣。
周思爾偶爾會遺憾她們的年齡差,總覺得命運或許還有更好的相遇,但莊加文卻很篤定,說我們已經是最好的相遇了。
那時候她們躺在馬爾代夫的別墅露臺,海水好藍,天空的云朵一大片落下,周思爾問:如果早點相遇,你媽媽還在,黎爾還在,我們也會相愛嗎。
莊加文想了一會,搖頭說:那我要天降橫財。
初見的時候她就愛財如命,談起失落的十幾歲,說那不是普通的財力了。要接走媽媽,癌癥不是晚期,要有能力改變黎爾的命運,也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她和前夫的拉扯……
那是一團亂麻,莊加文不愿意做無用的假設。
她早就認清了現實,很多時候都會恍惚,她到底有沒有媽媽,世界上有黎爾這個人嗎?
但周思爾在身邊,她嘰嘰喳喳,把和小羔的合影給她看,說完了,這孩子的鯔魚頭非常完美,剪完面相都變了。
莊加文看她說話的嘴唇,好像親她,就能永遠留下了。
周思爾是她生命百分之九十九的意義。
但不能讓周思爾知道,她會趾高氣揚,問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哪有百分百的屬于,莊加文也有一部分獨一無二的自己,不隨戀愛轉移,在馬爾代夫的海潮中,幻想一點點荒唐的時光倒流。
“你干嘛去。”周思爾才恍神一會,她靠著的女孩端著餐盤起身,“我去洗碗。”
周思爾哦了一聲,“是該你洗的。”
她也要跟著去,銀鈴叮當,像小貓一樣。剛才十七歲的莊加文看她發呆,有點猜到她在想什么,問:“我在這里,那她應該在我那邊對吧。”
她是過去的,對方是未來的。
未來的那一個經歷過過去,小莊師傅還是擔心對方忘了這單生意,對周思爾說:“你可以和她說,別忘了送煤氣罐嗎?”
周思爾服了她了,堪比世界末日她還扛著煤氣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