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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牽手擁抱接吻甚至……然后白頭到老,相伴一生。
“老大、老大?簡哥簡哥!”
原本坐在對面的呂良友看著死盯著夏籬那桌臉色越來越差眼神也越來越陰鷙甚至幾乎已經開始變得面無血色的唐簡,終于從方才一種“看熱鬧”的心思里陡然清醒過來,趕忙從他對面換坐到他身側那張椅子上,用力按住仿佛下一秒就會彈射起身沖上前去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的人,心有余悸地壓低聲音警告道:“不管你在想什么老大,我請你從那不切實際的幻想里趕緊清醒過來!成嗎?!”
你要真在這開始發瘋了我可真的按不住你啊大哥,拜托!呂良友卑微道。
也不知道是呂良友的這句話還是他用盡全力按在他胳膊上的力道終于讓瀕臨崩潰的唐簡回到了現實里,他被迫瞪著擋在他和夏籬中間的呂良友,僵持了幾秒后方才終于泄氣……抑或是松了一口氣般地往后靠到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出來。
而呂良友見此并沒馬上松開按著唐簡的那只手,警惕地又盯著他臉老半天,才在他輕揚了下手臂后慢慢松了緊緊攥著他胳膊的手。
“……”
呂良友活動了下自己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抽筋的手掌,驚魂未定地小心翼翼往身后其實看起來就是“簡單喝個咖啡”關系的夏籬那桌看了眼,才轉回來頭看著眼前足足處了兩年的室友。
古人說的好啊——“為將之道,當先治心。”
如果說呂良友活這二十年老老少少見過的人里,誰會是那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將”的話,那必定是唐簡無疑。
而且是舍他沒誰的那種。
所以在知道他是那千萬里挑一的雙學籍大神時,呂良友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就像前兩天他聽說在金工實習課上出的那場操作意外時唐簡淡定如斯的臨場反應——身為一個工科生,他太知道那樣的操作課一旦出差錯,除了對機器會有巨大的損傷之外,對人還會有多大的危險。
而一個飛行員,尤其是一個戰機飛行員,他們的臨場反應要求幾乎都在毫秒之間。
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境況,他們始終需要保證冷靜的頭腦和毫秒之間的思考判斷與決策能力。
認識相處的這整整兩年,呂良友見過唐簡太多大大小小“泰山崩于前”的事了。
恐怕最小的一件還是大一剛入學沒多久……也就跟現在差不多時候吧,迎新晚會他被選作新生代表上臺發言——然后他的微信就爆了。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把他的微信號發到了論壇上,可是給那些在迎新晚會上被他這張帥臉“勾引”上的小姐姐們機會了——他沒改設置前呂良友看到過一眼那好友申請數量直接都快給震驚懵了。
他知道上了大學后,無論男女在感情這件事,一定程度上都要比中學時要大膽開放許多,但屬實也沒想到會“夸張”到那種程度。
呂良友覺得,但凡換另外任何一個人,對于那事的反應要么是拽上天的嘚瑟,要么是不堪其擾的煩躁,而這哥倒好,兩者皆不是。他只是淡定地把手機調了靜音,然后設置“禁止任何人添加好友”,改了唯一能改的微信號機會,最搞笑的是,隨后他就從網上搜了中老年大爺大媽們最愛用的那種寫著“天天開心”的滿池荷花圖換了自己頭像和朋友圈背景圖。
當時他看了真是兩眼一抹黑。
可唐簡卻淡然處之,一臉淡定。
后來等呂良友無聊想起來再去刷論壇里那帖子時,就見底下全是罵樓主騙子尋人開心玩的,任憑那樓主如何狡辯也沒人相信那頂著一個滿池荷花頭像的會是那個在發言臺的聚光燈下而光芒四射,帥的慘絕人寰身型挺拔落拓的大帥比了。
這兩年,無論是像當初加微信這種暗戳戳的委婉型,還是拿著鮮花巧克力當眾在教學樓或宿舍樓下直接堵人的豪放型……唐簡還真遇到不少??蓞瘟加褏s總能發現她們在熱情無比地追了一段時間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呃,當然,只是行為上的消失。
總之,在呂良友這里,他以為唐簡像上次在便利店里的“黑臉”已經是情緒的極限了,所以當時他才覺得“好玩”“好笑”,甚至于今天在進到這個咖啡店之前,更甚于剛剛跟著唐簡坐到這里之前,他都是以一個“看熱鬧”的心思來“參與”這件事——以至于此時看著勉強壓下瀕臨爆發的情緒而面無表情靠坐在皮椅里的室友,他會有中“劫后重生”的感覺。
身為室友,呂良友自然見識過唐簡那對比他們這些同齡人勁瘦有型的一身肌肉——那絕不是在健身房里練出來為了秀身材的花花架子,而是實打實擁有真實戰斗性的——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過他把一個渾身腱子肉的泰拳教練眨眼間就將其撂倒在地一動不能動彈。
一點不夸張的說,真的是眨眼間!
所以剛剛唐簡要是真沒壓制住自己當場發了瘋,別說是呂良友自己一個人在這,就是加上他們宿舍其他兩個人再double、triple or quadruple他們也拉不住他!
思至深處,呂良友委屈從中來,忍不住抬手在唐簡肩上重重拍了下,抽抽鼻子道,“謝謝你啊哥。”
沒讓他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人現眼。
唐簡:“……”
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他雖然對室友感到有些抱歉,卻一點想開口的欲望都沒有。
他沒再往夏籬那邊看,只是視線無實質地看著面前的咖啡杯。
剛那一切他知道都是他在自己嚇自己,以他對夏籬的了解,即便此刻的她對程愈是有好感的,無論他們今天是因為什么而坐在這里,她都不可能在和他認識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讓自己投入到一段從未有過的感情當中。
她不是那種糊涂到對別人也對自己如此不負責任的人。
他只是、他只是慌了。
有些慌了。
因為此時此刻,他,唐簡,無比確定也無比確信,他沒有辦法接受那個從小和自己一塊長大,名字叫夏籬的女孩未來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他沒有辦法接受那個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然而他現在能怎么辦呢。
她對另外一個男人有好感,而且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喜歡。
喜歡?
唐簡一愣。
他扭頭看向仍舊一臉警惕地盯著自己的室友,冷不丁地開口道:“我喜歡她?!?
原來我喜歡她。
“……哈?”呂良友臉上原本警惕的表情劈了個叉,沒跟上他的腦回路,“你喜歡誰?”
唐簡扭頭看卡座里正低頭拿手機不知在給誰發消息的女孩,說,“夏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