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云霧山跟學校直線距離差不多有四十多公里,露營地設在半山腰上的空地上。
差不多開了快兩個小時后,夏籬她們這輛suv剛開進營地停車場,就見兩輛出租車前后跟她們擦肩而過。
唐簡宿舍四人和兩個女孩正站在六個大箱子旁邊說話,看見她們過來呂良友和樂苗同時對著她們車招了招手。
等車子停穩(wěn),幾個男生圍過來把后備箱里的裝備一個個拿出來,齊司樂先展開了兩個露營車和女朋友一人拖著一個過去先把吃的裝到車里。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拖著露營車拿著一堆東西往預定的地方過去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發(fā)出驚嘆,輕易被眼前豁然開朗的壯麗景色給征服了。連夏籬也忘了唐簡那條靜靜躺在手機里沒被回復的微信消息。
今天的天氣和眼前的景色一樣令人驚嘆。
萬里晴空如洗,湛藍的沒有一絲雜質。遠處層巒疊嶂,山色如黛,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深淺淺的綠。腳下是翻騰的云海,潔白如絮,浩瀚無垠,仿佛讓人置身仙境。山風呼嘯而過,帶來一陣沁人心脾的涼爽。
他們的位置在一片背風、相對平坦的松林邊緣。到了目的地,大家立刻分工合作,開始扎營。
因為女生人多,她們準備了一大一小兩個帳篷,四個男生負責搭建兩個大的,夏籬和方茴則搭那個小的。其他人則一塊整理帶來的吃食,準備簡易午餐。
夏籬和唐簡因為也常常和家人一塊露營,所以對這方面也挺熟練的。
兩人動作麻利,力道精準,打地釘、撐骨架、拉風繩一氣呵成,仿佛受過專門訓練似的。搭好的帳篷緊繃穩(wěn)固,在呼嘯的山風中紋絲不動。
直看得只能在一旁幫忙的幾人一愣一愣的。
尤其方茴。
因為兩人搭的帳篷小,完事后夏籬又示意她一塊去旁邊搭天幕。
方茴原本以為自己就挺獨立能干了,卻沒想自己這小舍友還真是深藏不露。反而襯得她只能跟個小跟班似的幫她遞個東西扶著固定什么的……直到看到小舍友踮起腳尖去夠一個較高的固定點時,她終于微微一笑,心想這下終于輪到她露一手了吧!
結果誰知道她剛想開口調侃兩句時,就見一人影大步從自己身旁走過去,從自己小舍友手里拿過繩扣,三下五除二地將其牢牢固定在了更高更穩(wěn)固的位置上。
第35章
帳篷骨架在風里發(fā)出輕微的錚鳴, 夏籬踮著腳尖,指尖堪堪勾住天幕頂端的繩扣。山風卷起她額前碎發(fā),露出光潔的額頭, 上面沁著一層薄汗。顯然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量,高度明顯差著一截, 金屬環(huán)扣在她指腹下打滑,怎么也使不上力扣進d形環(huán)里。
方茴比她高了半頭高,在旁邊故意笑看著她沒動,等她先開口求救。
夏籬余光瞄著對方“嘶”了聲,咬了咬牙沒吭聲, 拗上了。
“這里要拉緊, 不然風一大就掀了。”
低沉的嗓音毫無預兆地貼著她耳后響起, 呼吸近的仿佛拂動了她的發(fā)絲。夏籬心頭猛地一跳, 下意識偏頭——唐簡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離,高大的身影籠下來,帶著山間松木和陽光曬過的清爽氣息, 幾乎將她圈在身前和天幕桿之間。
……她甚至能看清他t恤領口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鎖骨線條。
“發(fā)什么愣?”唐簡低頭和她四目相對,說,“說了這個待會我們來, 也不知道你逞什么強……對自己身高心里也沒點數。”
不知道是不是顧及兩三步遠的方茴,想給夏籬在她面前留點面子, 最后一句話他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到。
夏籬空白了一瞬的腦子因為他這最后一句話瞬間回了神, 然而沒等她做出反應,唐簡溫熱的手掌已經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完全包裹住她正和繩扣較勁的手指。
夏籬只覺指尖一麻,像被細小的電流猝然擊中似的, 灼人的溫度瞬間從相貼的皮膚蔓延開,燙得她本能地想立刻抽回手。可唐簡的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穩(wěn)穩(wěn)地托著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則繞過她身側,精準地捏住繩扣下方松弛的織帶用力向下一扯——
“咔噠”一聲輕響,繩扣終于馴服地滑入d形環(huán)里,繃緊的天幕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瞬間被山風撐得飽滿平展。
然而任務完成,唐簡卻沒立刻松開。
夏籬甚至能感覺得到他指腹上薄繭摩擦過自己手背皮膚上的細微紋路,清晰得令人心慌。她不由得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僵硬著,后背幾乎能感知到他胸膛隔著幾層厚厚的布料傳來的熱意。
時間仿佛被山風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夏籬猛地將手從他掌下抽出,動作幅度有些大,指尖不經意滑過唐簡手腕內側,那里皮膚溫熱而柔軟,她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縮回手,把指尖蜷縮進掌心里。
唐簡似乎頓了頓,目光在她驟然空落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插進褲袋。他往后退開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帶著體溫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了。
夏籬站在原地,山風呼啦啦地吹過耳畔,卻吹不散臉頰上莫名升騰起來的熱意。她掩飾般地沖他揚了揚拳頭,威脅著瞪他,“再拿身高說事我就揍你了啊!”
唐簡瞄了眼臉跟前她緊攥著的手,嘴角似乎勾了勾,抬手在她手背上輕彈了下,隨即轉身走向另一邊還在跟地釘斗爭的呂良友,“老呂,干活能不能帶著點眼睛干,釘都打歪了。往右偏三十度再砸。”
第一次,明知旁邊方茴帶著無聲的、調侃的目光瞅著自己,夏籬卻無法像之前那樣坦坦蕩蕩地給她頂回去,只好佯裝忙碌,彎腰去整理散落在地上的防風繩。
那邊,齊司樂的女朋友田紗紗正笑著把一盒盒密封好的食材從露營車里拿出來,擺放在鋪開的野餐墊上。頭一次見面的唐簡的最后一個室友陳默和齊司樂正合力把便攜折疊桌椅支開,辛恬和孫翡忙著拆一次性餐具的包裝……營地里一下子充滿著忙碌又輕松的人聲。
等一切塵埃落定,暮色四合,山谷里的風捎來一陣更深的涼意。
兩頂大帳篷和一頂小帳篷呈半圓形圍攏著中間的空地,折疊桌椅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食材和飲料。便攜式燃氣爐上鴛鴦鍋里紅油和番茄湯底咕嘟咕嘟翻滾著,濃郁的香氣霸道地驅散了山間的清冷。旁邊的燒烤架上,炭火燒得正旺,五花肉、雞翅、玉米、蘑菇在烤架上滋滋作響,油花滴落炭火,爆起誘人的香氣和細小的火星。
“開動開動!餓死我了!”齊司樂率先夾起一筷子肥牛卷放進翻滾的紅油里。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大家圍坐在一起,說笑聲、碗筷碰撞聲、食物下鍋的刺啦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眾人忙碌了一下午的疲憊。
山風掠過松林,發(fā)出低沉的嗚咽,卻絲毫吹不散這一隅的溫暖和喧鬧。
夏籬坐在靠邊的位置,面前的小碟子里堆了些孫翡給她夾的青菜和蝦滑。她小口吃著,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斜對面的唐簡。方茴正跟同樣身為北城本地人的陳默一起和大家商量著明天凌晨登頂看日出的幾條路線,唐簡神情專注,偶爾點頭回上一兩句,側臉在搖曳的營地燈光和篝火的映照下,線條顯得格外清晰硬朗。
——今天見面一句話沒跟我說,上來就問我別的男人怎么樣,我為什么要回。
車上唐簡發(fā)過來的這句話仍靜靜地躺在他們的對話框里。
她沒有回復,他也沒再發(fā)什么過來。
夏籬覺得自己再遲鈍似乎也沒辦法察覺不出來他那句話好像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