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觀眾都入了座,臺下燈光熄滅,主持人開始介紹。陸霓接到陳延的電話,壓低聲音和陳延說了兩句話,掛掉了。
蔣垣已經聽到陳延的聲音,“你和陳延平時看什么?”
“……” 陸霓無話可講,過了會兒,“你和你女朋友約會,是這么有格調的嗎?”
旁邊沒了聲音。
蔣垣在黑暗中偏過頭,喧鬧人群歸于平靜,只有立體環繞的音樂,時而密集時而松散。她全神貫注地看著臺上,下巴收緊,清癯的面孔有難以靠近的冷感,眼神沉晦,隱而不露。
室內溫度低,陸霓打了個噴嚏。蔣垣很自然地把外套脫下來給了陸霓。
劇目的節奏很輕快,全程一個多小時,陸霓享受地看完。中間有一次,也許是被手臂上蓋著的外套溫度觸發了記憶,莫名其妙地轉過臉,去看身邊這張臉。
起初會驚惶陌生,覺得不真實,過后緩慢接受,蔣垣竟然又憑空出現在她的世界里。她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散場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很小的插曲,他們排隊依次往外走的時候,陸霓注意到前面戴著棒球帽的一對老夫妻,是陳延的父母。
鄭明華是一個相當注意精神世界的老太太,她又有錢,很會豐富自己的文娛生活。她和陸霓認識的契機,也源自她于此。
鄭明華牽著陳父的手,還沒從劇情里出來,意猶未盡地講著男女主的出場,劇情,兩人走得很慢。陸霓在后面聽得很清楚,她也刻意放慢腳步,讓后面的人先出去,跟他們拉開一段距離。
蔣垣不清楚狀況,一扭頭發現她不見了,接著是看她定定地站在那,問:“腿麻了?”
陸霓低著頭。
蔣垣以為她真遇到了什么麻煩,又折返回來,陸霓說:“排在你前面那對老人,是我婆婆和公公。”
蔣垣也抬頭看了眼,是對很有文化的老夫妻也很有素質,只低聲討論并不大聲喧嘩。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問陸霓:“你不去打個招呼嗎?”
不說別的,就說和別的男人一起出現在劇場,在公婆看來也是足夠引起質疑的,至少是一番刨根問底的盤問。
陸霓直接沒理他,她退到后面從另一個安全門出去了。
*
陳延下午去花店,準備接陸霓吃晚飯,進門沒看見陸霓人,問慧姐:“陸霓呢?”
慧姐不明所以地說:“你問我?小霓不是生病了在家休息嗎?”
陳延意識到有出差錯的地方,擰著眉不語,慧姐調侃:“怎么了,你倆吵架她離家出走了?”
“沒有。”陳延笑笑,他笑起來挺好看的,但不是平易近人那一掛的,相反有點虛假。
慧姐默默抓起手機,想了想又對陳延奉承起來:“帥哥今天剪頭發啦,別人都是剪頭丑三天,你一走出理發店就是帥的,還是得看臉啊。”
陳延沒有應慧姐這句話,他也沒有如往常那般陸霓不在就立即離開,去了樓上陸霓的辦公室,在里面坐了好一會兒。
他這樣就搞得別人壓力好大,連玩手機都不好外放聲音,另一個店員忍不住念叨,這又是怎么回事啊?查崗嗎?
慧姐已經拿了手機給陸霓打電話,沒人接,又給她發微信,不回。真是奇怪了,夫妻兩個鬧哪一出?
沒多久,陳延從樓上下來,跟她們說自己先走,打擾了,態度十分客氣。
陸霓在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臉色有點疲憊,眼睛倒亮亮的。
她問今天的營業狀況。花店生意穩定,因為有固定的老顧客,每天的營業額在一個區間內,工作日少一些,周末推出特價會多點,除去人工水電等成本,盈利尚算客觀。只是滿減券什么的,賬目対起來相對細碎復雜。
慧姐一邊跟她報數據,順便問問她發燒好了沒,畢竟幾天都沒來上班。
陸霓沒多請人,兼職店內會計,出納,美工等各個崗位,她坐在電腦前拉表核對,慧姐又說陳延來了,還問你怎么不在店里,看那樣子不怎么高興啊。
陸霓問:“你怎么回答的?”
慧姐一五一十地回答:“我想替你撒謊來著,又怕越描越黑,只能實話實說,今天還沒見著你呢。”
“哦。”
“你們沒吵架吧?”慧姐也是個對時事敏感的人,“要不要我跟他解釋一下,就說我也是下午來的,所以我不了解情況。”
“為什么要撒謊呢?”明明她今天就是沒來店里,陸霓說:“就這樣好了,沒關系的。”
“真沒事兒?”
“好了,你下去吧。”陸霓對她招招手。
門關上,陸霓的注意力也慢慢從電腦中抽離,有點放空。可以想象陳延過來撲空的怒氣,也發現了她也在撒謊。
她突然有點開心。
陸霓這幾天,通過蔣垣的兩通電話,逐漸悟出來點有意思的東西。
她不緊不慢地把事情做完,回到家十點,看燈黑著以為沒人,彎腰換鞋,一起身就看到沙發上的亮光,她嚇一大跳,“在家怎么不開燈?”
陳延支著腿坐在沙發上打手游,懶懶散散,眉眼冷硬,陸霓記得他已經很長時間不打手游了。
“省電。”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你要破產了嗎?”這么活不起?
“我如果破產,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話語總是迫不及待地從喉嚨里跳出來,隨時擊垮站在面前的人。陸霓根本不接這個話,“你上次跟我說,盡力保全我的富太太生活,不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