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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會和陳延再一塊兒參加活動了。
出軌出軌出軌!這兩個字盤旋在她的腦子里揮之不去了!偶爾沉下去, 可又被提醒再浮上來時, 便是重復的恨意堆疊。她回到了上海的那天晚上,想殺了陳延。
陸霓戳著手機打不到車, 悶悶地噓了一口氣,“我也說了, 不要再用他的事拿捏我。”
蔣垣沒聽見, 走在她身側, 靠近馬路那邊,左右看了看來往的車輛,然后拽了下她的袖口, 指著對面的綠燈說:“過。”
打車要從另一邊上,陸霓跟了過去,她的打車軟件顯示已經擴大派單范圍, 但圖標仍在轉動, 還沒有司機接單。
蔣垣說:“司機已經回來了, 在這等一會讓。”
這周邊不算人熱鬧,但也算不上冷清, 零零星星幾個店鋪,門頭里面冒出白熾燈和煙,也偶爾有人走出來。
晚上天很涼, 蔣垣提議:“找個地方坐一下。”
離開那個酒莊就沒有什么高檔的地方了,陸霓隨便找了一個還算熱鬧的,是個賣鹵煮的店,堂食的地方有幾張暗色的木桌子,窗口里面幾口冒熱氣的大鍋,里面燉的東西咕嘟冒泡,陸霓找個窗邊的桌子坐下。
還沒開口,蔣垣的電話響了,他拿手機去外面接。
凳子上擱著他的風衣。如果是陳延這么做,一定會被她翻白眼,因為她不喜歡衣服亂放,也因為衣服很貴,清潔很麻煩。
陸霓轉過臉看,但窗戶很糊,什么也看不清。
服務員見她干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高喊了一聲:“想吃什么,自己點!”
陸霓這個時候后悔了,她沒打算吃東西,但是不消費坐在人家店里也不好,早知道應該找個肯德基待一待的。
于是她拿手機掃了桌子上的碼,要了一小份鹵煮,想一想,又要了第二份。點完單放下手機,蔣垣還沒回來,她拿桌上的餐巾紙把窗戶擦了擦,畫面變得清晰。
他站在馬路邊,一手插兜打電話,右手在褲兜里摸了會兒,掏出煙盒,打火機,單手熟練完成點煙動作,吸第一口的時候眼睛微瞇。
呵呵,男人這個表情,掉進情欲里的時候也會有。
這個時候服務員端來兩只碗,她點的東西好了。陸霓攪動勺子,上面鋪著一層辣椒油和蒜泥……她不喜歡吃內臟。
擱下勺子,再次看向窗外。
她才發現不對,他脫掉風衣里面是襯衣,現在只穿單件襯衫站在風里,袖子卷到手臂,露出一截肌肉小臂,上下游移,一會兒送進口中,一會拿下輕彈煙灰。說話的時候,眉頭緊鎖,連火星燒到煙屁股都沒發覺。
隔著玻璃聞不到味道,還是很養眼的。
但陸霓從來不是被男人顏色迷惑的人,好看的是衣冠禽獸,不好看的是野獸,僅此而已。
嘈雜的人聲里,剛剛還是二維畫質的人已經推門進來,站在她面前。
陸霓又是那副平平淡淡,有點鄙夷,也有點清高的表情。
蔣垣坐下,看見她右手邊變透明的一小片玻璃,笑了一下。
“笑什么?”陸霓不明所以。
“沒什么。”蔣垣問她:“點了怎么不吃?”
“哦。”陸霓又拿起勺子又攪動一下,但沒有動嘴的意思。雖然這樣顯得很裝腔,她小時候嘴饞什么都吃得下,還捉過蟲子在田里烤著吃,糊糊焦焦,嚼著非常香。人類虛偽的程度可見一斑,尚且會在日記里撒謊騙自己,在一個角色里扮演久了,適應一個生活狀態,味蕾和性格一樣會變得封閉,很正常。
“不喜歡為什么要點?”
“也不是。”
蔣垣低頭吃了一口鹵煮,各種動物的下水,其實味道還不錯,喜歡這一口的人會很喜歡,“那你喜歡吃什么?和陳延去的那家韓餐,經常去嗎?”
“……”
陸霓突然問:“你是怎么發現陳延和那個女孩子關系的?”
“你要知道這個做什么?”
“他們上床了嗎?”陸霓又問。
蔣垣深深看她一眼,“你在試探陳延的底線,還是我的底線?如果是問我的,我沒到躲進別人的床底下偷聽的變態程度,所以無可奉告。”他擱下勺子:“如果是問陳延,你既然不打算和他離婚,計較他們有沒有上床,有什么意義?”
陸霓雖然被戳穿,但是她可以不承認,她說:“不要敏感肌,我不是你,沒有那么細密的心機,說出的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算計別人。我只是單純八卦。”
為了錯開和蔣垣的對視,她也假裝吃東西。
不懂這句話哪里取悅到他了,蔣垣看著她,再次笑了起來,“如果你不是非常愛陳延,愛到非他不可,也有別的辦法。”
“你在說什么?”
“這世界上有錢,且素質優秀的男人很多,我也認識幾個。如果你和陳延離婚,我介紹給你認識。”她想要的生活依然不變。
“你在開玩笑嗎?”
“我是愛開玩笑的人嗎?”
陸霓沒法回答,她要拿辣椒油壓一壓,減弱內臟的味道,剛伸出手來,蔣垣也要拿,兩只手里外呈洋蔥的形態,包裹住。
他的手很大,手心里有經常打球留下的薄繭,壓在她手背上有很強的存在感,還有點熱。
蔣垣先松開她。
陸霓往自己碗里倒了一點辣椒,放回去,蔣垣才拿起來也倒了一點,他還倒了一些醋。
他們快吃完的時候,司機打來電話,車已經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