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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瀟紅著臉點點頭,她平時未嘗不被鐘非程逗得歪過心思,可惜鐘非程心中忐忑,經常是不正經以后立馬正經,她心里只當鐘師兄一向如此。
“那大師兄呢?”
“大師兄對誰都那么溫柔,我......我想與他親近,但想必是我多心了。二師姐,我......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
何落正了正臉色,開口道:“無妨。喜歡就是喜歡了,同時喜歡兩個人也不是什么奇事。”
辛瀟沒想到她說出這樣的話,呆在當場。
何落還有話要說,拉她的手,肅然道:“只是我們身處人群,有些事,肯定是不能隨心所欲。我今日與你談話,除了要你想明白你心中所求,還有幾點要你知道?!?
“先說你鐘師兄,你可知他來自連刀盟東盟主家,盟中讓他拜入楚門是有目的的,那邊不可能再允許他與楚門弟子在一起,他的叁個哥哥,大哥娶了本家表妹,二哥叁哥均與東盟王家張家聯姻,還剩一個徐家,必定已有人選,并且西盟肯定也想籠絡他,肯定也有準備?!?
“至于你大師兄,早年姬長老就屬意她的弟子韓玲,奈何她兩人皆無此意,只得作罷,退而求其次,看上了林敏,結果林敏醉心量體裁衣,加上她性格頑劣,連林長老都拿她沒辦法,推辭說楚祺將來畢竟要繼任掌門,她家閨女難當掌門夫人之位?!?
“我沒想這么多......”辛瀟聽得這些八卦,苦了張臉。
“不怕,姬長老甚是喜歡你。”何落摸摸她的頭,安慰道。
辛瀟聞言納悶道:“二師姐,為何你不稱師母?反而叫她姬長老?”
“這個么,我們作為師父弟子,按理說喊她師母,其他系弟子喊她掌門夫人,只有她刀系弟子,會喊她姬長老?!焙温鋰@道:“小師妹,如果是你,你想別人喊你師母還是掌門夫人,還是辛長老?”
“我懂二師姐你的意思了。無論是師母還是掌門夫人,都是因著她是掌門師父的妻子,無論她有沒有武功,都可以這么喊,唯獨姬長老姬管事,是因她的武功能力而來?!?
“不錯,因此我一直喊她姬長老,可惜她卻以為我與她生分?!焙温滟澋溃骸傲T了。但你還是喊她師母吧,免得她覺得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弟子,被我帶壞了?!?
“怎會。我知道了。”辛瀟笑道,點頭應下。
“因此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尋常女子,以夫為尊,以子為榮,哪怕自己能力再強,也甘于人后,一心只為夫君子女籌謀。”何落見她如此聰敏,一點就透,接著說道:“你既有此心思,姬長老又很喜歡你,加上你學武進步神速,又無旁支關系,她心里估計有了主意,要你做她的兒媳。因此小年那日她攔住鐘師弟,讓大師兄送你回房。鐘師弟豈會不知此間情況,因此疏遠于你?!?
辛瀟張了張嘴,不愿道:“可我未想這么多,我現下只想學好武功。”
“武功要,人也要。他們那些彎彎繞繞,我最為厭煩?!焙温湫Φ溃骸靶熋茫饶愦虮檫B刀盟,什么聯姻,你想要你鐘師兄,就把他搶來,你想要大師兄,也容易得很。”
“打遍連刀盟?”辛瀟愕然。
“有我教你,打遍連刀盟也不是難事。”何落豪氣道,頓了一下,又擠擠眼,調笑道:“現下么,你那別扭四師兄,還需你去哄。來,咱們想個法子。”
辛瀟滿臉期待:“二師姐有什么好辦法,快說!”
“有人好喜酸,患得患失,端看小師妹你舍不舍得了。“何落拋了一粒梅子在玩,悠然道:“辦法一,你也不搭理他,就讓他醋,不過嘛,這個容易玩脫,你鐘師兄看著面上花花但心眼比你還實。辦法二,他既然心中無底,你便給他個底,但別太說死,免得他太認真,到時候姬長老那邊真的說開,怕要做傻事。所以,在我看來,還是辦法二好點,你只需如此.......”
說著附到辛瀟耳邊,辛瀟聞言瞠目:“還......還能如此?”
何落哈哈一笑:“這又如何,咱們不是一般人?!?
有萬能二師姐做軍師,辛瀟心緒安定,心情也好起來了??纯磿r間,兩人收拾一番,回到飛凌廳。
正要到子時四刻,桌子收過一次,此時從廚房端了好幾盆餃子來,分發下去。眾人嘴里說著吉祥話,恭賀新春恭祝武學進步等等,一面去盛那餃子。
鐘非程面上不顯,眼睛卻找了辛瀟半天,見她慢悠悠地和何落過來,又轉開眼睛不去看她。
辛瀟也不惱,拿眼和何落對視,兩人了然。
待兩人坐下,何戰翼早就給她二人各盛好了一碗餃子,辛瀟苦著臉說,前面年夜飯吃得很飽,剛剛去消食也沒太消得下去,要不然不吃了?她卻不知,北方這大年叁十子時四刻的餃子,取意“更歲交子”,還要在餃子里包上一些彩頭,必定要吃的。
聽得眾人給她解釋,她眼睛一轉,膩住鐘非程說道:“那我就吃一個行不行,我要吃鐘師兄那碗里的,鐘師兄你給我挑一個好不好?”
鐘非程無法,只得拿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準備放到她碗里,卻不料辛瀟已經張嘴吹氣,他只能遞到她嘴邊。
辛瀟笑瞇瞇地咬了一口,入口軟糯,卻是包了個栗子,取意“大吉大利”,眾人一陣叫好。
“鐘師兄手氣真好,幫我討了個好彩頭?!毙翞t拖住鐘非程的手,感謝道。
那邊有弟子吃出了銅錢,開心得不得了,大叫聚福發財,還有的吃出了紅棗,卻是個男弟子,被眾人調笑:“早生貴子,早生貴子!”那男弟子卻是個老實人,不好意思道:“師姐師兄們莫亂說,我是男的,怎么生子?”
辛瀟不去管那些雜亂,只盯住鐘非程的眼,一個勁地發嬌,比之前看煙花時楚晏瓏那團子還厲害,鐘非程心中五味陳雜。
辛瀟只當不知,心說,還是要聽師姐的,有對比才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