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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練劍的日子過得很快,五月結束,辛瀟和鐘非程的玉山劍法已經非常熟練,辛瀟的內力也已經穩定在叁重中段,而鐘非程已然突破叁重,到達了四重境界。四重境界是一個坎,越往上,每一重都要經過千錘百煉,有的天分少的武者,甚至可能一輩子都止于四重邊緣,無緣五重。
因此,傳聞中雙十年華就突破到七重的何落,簡直是一個強大的怪物,只不過傳言太過駭然,加上何落的低調,基本上沒有什么人知道。
六月說好學刀,何落第一天興致勃勃地來給辛瀟演示了一番刀法,還是楚門刀系最基礎的橫峰刀法,使刀講究大開大合,何落個子高,內力深不可測,簡單的基礎刀法被她耍來,如猛虎下山,她的氣質本來就如虎豹,與使劍時候的輕靈相比,更顯攻擊性。
辛瀟手掌都拍紅了,可惜接下來的半個月,何落基本上隔幾天才來看一次,還是何戰翼做督導,指導她們兩個對練刀法。倒是姬風筑聽說她們兩個開始學刀,總要找機會下谷來旁觀。
功力突破四重的弟子,基本上每天上午點卯過后,就可以自行選擇在聚賢堂或者其他任何供弟子活動的地方修行,很多弟子一般都是去冬谷入定一個時辰,再從飛凌峰去到林城或者旁系山峰以鍛煉輕功腳力,下午晚上則和辛瀟鐘非程她們一樣,各自跟著師父練習兵器和獨門心法,除去練武以外,還有分派的輪守值勤等等雜事去做。
因為辛瀟還在叁重,所以每天都必須在演武堂呆一上午,鐘非程不想離她太遠,基本上也在聚賢堂內待著,可惜周圍總是有很多人,兩個人有很多悄悄話也不方便說。
夜里練功太累,辛瀟除去偶爾會應他的抱,其他時候都是把他趕到自己房里去睡,其實她不止對鐘非程的自制力,對自己的自制力也沒什么信心了。鐘非程簡直有苦說不出,每天早上的起床氣更嚴重了,如果以前沒嘗過滋味就罷了,現在嘗過了,卻不能天天嘗,簡直折磨死人。
終于有一天早飯桌上,何落估計也是忍受不了飯桌上的低氣壓,拉上辛瀟,端著飯碗回院子去吃了。
“小師妹,你們這是吵架了?”何落一走進正廳,扭頭就問辛瀟:“還是說你干了別的,被鐘師弟發現了?”
“沒有......”辛瀟扶額,無奈答道:“師母對我學刀很重視,我很想快點練熟,所以最近都比較累。”
“哦~”何落發出一個了然的單音,又刮刮辛瀟的鼻子,點撥道:“小師妹,所謂欲速則不達。習武如果有了別的心思,很容易走上岔路,輕則停滯不前,重則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的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辛瀟一聽,也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最近自己是的確越著急越沒有辦法好好領會刀法的精妙,這橫峰刀法依舊是在原來的基礎上,被何落重新改編的,連姬風筑都贊不絕口。
何落一思索,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又給兩人改了計劃表,將每叁日的練刀時間,隔出一個休息的晚上來,辛瀟紅著臉說:“這休息也不一定能真休息。”
“勞逸結合,勞逸結合!”何落也被她言語中的復雜情緒逗樂了,拍拍她的肩頭。
接下來半個月,辛瀟果然好多了,刀法領悟和使用越來越順暢,颯颯英姿,讓姬風筑欣喜異常,六月最后一天下午,算一整個月的練刀小考,何落出來,和姬風筑一起,站在何戰翼一旁做評比。考察結束,姬風筑又讓四個人上山吃晚飯,何落還是慣例拒絕,姬風筑也習慣了,只等辛瀟和鐘非程沐浴后帶兩人回去。
楚馮和楚祺月底一般在林城巡防視察,因此這頓飯只有叁個人,吃過飯,姬風筑又拉著辛瀟去說話,鐘非程見狀也就自己下谷去了。
“丫頭,你下月真的不再繼續練刀了?橫峰刀法練習完,師母那里還有一些進階的刀法。”
“回師母,二師姐已經給我們做了計劃,下月是霧山劍法。”
“早知如此,我們刀系也應該有兩本基礎刀法才好!”
“師母,二師姐說了,習武應該是因為感興趣才去學,但還是要注意不要貪多。橫峰刀法精妙非常,我即使七月練劍,也必定還要鞏固領悟刀法的,我這個月也不全是一直在學刀法,每天還是會抽出一點時間來復習玉山劍法的。”辛瀟連連擺手,說罷又贊嘆道:“我天分精力有限,能學刀和劍已經滿足,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和二師姐和叁師兄那樣的。”
姬風筑雖然不算很喜歡何落和何戰翼,但也不得不承認,楚門有此強大武力,便有了一份保障,之前楚馮江南之行,有了一點眉目,這也多虧了何落二人。只是,她不得不為楚祺多考慮。
又想到楚馮收辛瀟為徒的另一層原因,眼神不免更加愛憐。
辛瀟見她走神,輕聲道:“師母?”
姬風筑回神,又去問她這一個多月,和鐘非程怎么樣了。
辛瀟不好意思地羞紅臉,道:“我們一直都勤學苦練,一定不負二師姐叁師兄的教導,不負師父師母的期盼。”
姬風筑失笑:“誰要問你這個?”
辛瀟當然不敢說實話,只能掩飾:“我現下只想認真習武,鐘師兄家中想必是看不上我這種小門小戶,武學又不精深的女子。”
“門第之見,最為迂腐。”姬風筑摸摸她的頭:“我們楚門最不興這個,反正我們開派也不光彩,懶得充什么名門大派,瀟兒莫管他家。”
兩人正在說話,聽得門外一陣動靜,應該是楚馮和楚祺從林城回來了,便起身去迎接。
六月是年中,一般是和林城南城的幾大商行交接對賬的日子,因此免不了酒宴談話,楚馮已有醉意,姬風筑趕忙去接了他,扶著他進房休息,讓辛瀟隨意。
楚祺也稍微有些醉,見辛瀟在此處,強打精神,與她客套寒暄。
“小師妹今晚是陪師母吃飯?四師弟呢?”
楚祺還是和以往一樣溫柔的語氣,辛瀟卻不知為何,感覺他更加遙遠。以前她不覺得,因為每次都只是害羞,她對溫柔的人一直都不忍太跳脫,后來她聽說鐘師兄與大師兄的談話,之后再與大師兄在山上遇見,便能感覺出他的疏離,是以前自己就沒察覺呢?還是因為她和鐘師兄,所以他要避嫌呢?
“是啊,今日刀法小考,我和鐘師兄被師母叫過來吃飯,吃過飯鐘師兄先回去了,我陪師母說會話。”
辛瀟見他好像有點難受,上前想去扶他,卻被他讓到一邊,自己在院子石凳上坐下。
辛瀟咬唇,心下有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