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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非程不疑有他,兩人緊趕慢趕,終于在二月初七到達定城,二月初八一早回到家中。
一進大門,鐘非程趕緊往他祖父鐘玄鈞的院中去,卻在半路碰到了他爹娘。
“爹娘?祖父怎么樣?”
“回來了?”鐘高朗面無表情,冷聲道:“你先跟我回外書房。”說罷拂袖轉(zhuǎn)身去書房。
鐘非程正要追問,杜蘅趕緊拉他跟上。
“跪下。”鐘非程進了房門,便聽見他爹一聲怒喝。
“朗哥......”杜蘅開口想勸,看到丈夫的臉色,只能作罷,何況她自己也是氣得不輕。
“沒聽見?我叫你跪下!”見鐘非程不動作,鐘高朗一拍桌子,紅木書案碎去一角,如沙粒般粉碎,正是十沙掌掌風(fēng)。
鐘非程緩緩跪下,鐘高朗深吸一口氣,問道:“我問你,你和那個辛瀟怎么回事?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母親知道的,我和小師妹情投意合。”
“你還撒謊!”鐘高朗將一沓信紙扔到鐘非程面前,“你好好看看,還有什么謊要扯!”
“我沒有必要看,定是什么有心之人暗中窺視,編排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你還敢頂嘴!韶城陸叁少城主親眼所見,那個辛瀟與你和楚祺不清不楚,如此淫賤放蕩的女子,你告訴我你們情投意合,還將你母親的傳家信物偷送給她?馮弟想必也是被蒙在鼓里,等我解決了你,必定要親自去見他,不把這辛瀟廢了武功逐出楚門,我決不罷休!”
鐘非程不再說話,杜蘅見不是辦法,上前去低聲說:“你祖父因為此事已經(jīng)氣倒了,你父親正在氣頭上,你聽娘的話,和那辛瀟斷了,你喜愛她,我就不說什么難聽的話了,但你不能不考慮家里,別說你父親和祖父,我也絕對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女子進鐘家的門。”
“祖父現(xiàn)在怎么樣?”鐘非程心中焦急,別的事他都可以不理,但他從小與他祖父十分親近,現(xiàn)在因為他的事而病倒,他難辭其咎。
“你還有臉問?”鐘高朗冷哼一聲,“這幾日你不許出飛廉苑,你祖父現(xiàn)在稍微好一點,可不敢讓你再去刺激他老人家!”
“我......”鐘非程還想說什么,被杜蘅一把拉起,推出門去。
杜蘅拉著他回到飛廉苑,鐘非程還想辯解,杜蘅擺擺手,疲倦道:“你不用再說了,此事絕無商量余地。你爹的意思,你不用回楚門了,你現(xiàn)在馬上要突破五重,等此事了了,你父親和你大哥為你護法突破,你也沒必要回去了。你乖一點,不要想著從家里逃出去,你爹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你連內(nèi)城都出不去。你自己想清楚,娘累了,不與你說了。”
“娘!”
杜蘅不再理他,轉(zhuǎn)身離去。
鐘非程困苦非常,連一封信都遞不出去,他的行李被仆從送進來,玄霄劍卻沒在,看來是他爹怕他持劍強闖,竟然把劍沒收了。
與此同時,何落叁人到達定城南面最近的小鎮(zhèn)滄璇鎮(zhèn)已經(jīng)一天了,這里是楚祺從梅城過來的必經(jīng)之路,只不過楚祺如果比她們要早到達,想必要么進了定城,要么會往林城方向,也就是定城西面的滄云鎮(zhèn)。
叁人在鎮(zhèn)外密林等著韓玲,楚十七和張瀅月叁人。
不一會,拿輕紗蒙面的韓玲趕著馬車過來了,她一眼就看見何落在路邊刻下的記號,將馬車趕到密林中,幾人見了面,分析情況。
“韓師姐,我和阿翼,小師妹不宜出現(xiàn)在定城,現(xiàn)在鐘家就防著小師妹呢。”何落對眾人道:“我們在滄璇鎮(zhèn)等了一天,你們就在我們后面,想必也沒見到大師兄,估計他早就到了,只是不知是進了定城還是在滄云鎮(zhèn),不如十七和瀅月去定城,以看望楚叔楚嬸為由,看看十七能不能進。”
“如果不能進,說明大師兄很可能在滄云鎮(zhèn),那你們倆兵分兩路,十七去滄云鎮(zhèn)找大師兄,瀅月回來通知我們。”韓玲接著道:“如果能進,那十七進城通知大師兄,瀅月回來。”
“十七拿著這信給大師兄。”何落遞給楚十七一封信。
“知道了,我們這就去。”楚十七接過來,與張瀅月上了馬車,不進滄璇鎮(zhèn),直接去往定城。
兩天前,楚祺跟著那兩名男子一路到達定城,他原本打算喬裝進入定城,但他身份特殊,想想還是作罷,只能試一試,沒想到順利進城,只不過可惜失了那兩人蹤跡。不過他進了城,肯定已經(jīng)暴露行蹤,再跟著那兩人也不方便,只能回屬院,楚叔和楚嬸也道最近定城和主城沒有什么事,想必若鐘家安排鐘師弟的婚事,還屬于秘密。
這兩天來,他只要出門必定會遇上連刀盟巡查弟子,出城都不得,理由竟是近日封盟主的一本秘籍被盜,任何人不得出城,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被軟禁起來了,想必是鐘家打算讓楚門中人有進無出,防止消息走漏,果然,到初八下午,楚十七也暢行無阻到了屬院,帶來了何落的信。
“大師兄:
鐘師弟婚事如果是真,太過蹊蹺。正月廿六,鐘二公子來到清派,遞出鐘副盟主的隨身玉佩,不說理由將鐘師弟從清派帶走,如果我預(yù)料沒錯,想必是鐘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小師妹與你二人之事,打算逼迫鐘師弟結(jié)親。這只是表面,還有內(nèi)情,究竟是何人將你們的消息傳到鐘家?這個要與鐘師弟結(jié)親的女子又是什么人?聽十七所言,應(yīng)該不是世家千金,又說有靠山,那這靠山究竟是誰?恐怕與前面窺視你們傳遞消息的人是一起的。我讓十七將信帶給你,瀅月會跟在他后面看他究竟能不能進城,不知你看到信的時候是在定城還是在滄云鎮(zhèn),如果你在定城,那么你和十七很可能會出不來,直到鐘師弟完婚,甚至直到更糟糕的事情發(fā)生,你們一定小心;如果你在滄云鎮(zhèn),那么請你和十七立馬回門中,告知師父此事,你們進不了城,說明事情更糟糕,楚叔和楚嬸很可能有危險,你千萬穩(wěn)住十七,先回門中求援要緊。無論如何,我和小師妹都會想辦法進入主城,找到鐘師弟。&
——何落”
楚祺看著何落所書,與他猜想的一致,現(xiàn)下城中沒有異常,也就是說幕后那人還未動手。他現(xiàn)在出不了定城,也不能去主城,只能拜托舊識,注意前兩日那兩名男子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