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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再改。”狗剩簡短地回答了一句,起身坐起,到時間該去打工了。他站起來往蘇錯的電腦上看了一眼,才寫了七八行字,“下周你交不上去了!”
“沒事瞎說啥大實話!”蘇錯啪一聲合上電腦,心里有點煩,作業交不上去就沒有成績,沒有成績拿不到學位,雖說這英語專業是唬人玩的,可是交白卷那就連唬人的資本都沒有了,沒有學位這一年九千的學費豈不是打水漂了,這得打多少工才能賺回來?
“你的目的是上學還是賺錢?”狗剩坐在蘇錯對面,非常腦子清晰地說,“別告訴我你既上學又賺錢。人的短期目標只能有一個!”
喝,這小子腦子病好了啊,都教訓起我來了!蘇錯瞪了他一眼,
“收拾準備上工!”
一聽到上工,狗剩的兩只眼睛馬上黯淡下來,他有氣無力地說,“給我換個工行嗎?”在金全福簡直是靠出賣色相度日啊。他一不會擺桌,二不會開酒,手底又慢眼里還沒活,全憑著眾位女顧客寬容才活了這么倆星期。第一周工資一分錢沒看見全被蘇錯領走了,連小費都沒剩下,這日子過得這叫一個憋屈。
“且,老大,你就別挑了!”蘇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收拾電腦,“除了這幾家,誰敢用黑工。梁小賤打工的那個日餐館倒是厚道點兒,可我告你,那也是溫州人開的。知道不,整個里爾的日餐館全被中國人包了,小日本鬼子根本干不過咱們,憑的是什么呀?還不就是敢用你們這些sans
papier的嗎?我說你要是會拉個手風琴什么的,火車站那兒倒適合你!”
狗剩被這么一數落,頓時覺得自己生無可戀。于是悶聲不響地起來收拾東西,半響又說,“老板娘說要給我加薪水,能不能給我留一點?”
他這么一說,蘇錯頓時心頭火起,她撂下電腦包之后正拿著一把笤帚疙瘩刷灶臺上的油漬呢,聞言一笤帚拍到桌子上,大喝一聲,“狗剩!你還敢跟我算錢!你那一瓶藥就得五十多,這個月能給你200塊錢你連三個月的藥都吃不到,我貼你那么多,你還敢要工資?工資我給你,今天晚上你就睡地鐵站去!”
“蘇姐別生氣,蘇姐我錯了!”狗剩馬上從善如流,沒辦法在人矮檐下,不能不低頭,“該走了!”
晚上在金全福餐館,來了個特殊的客人,老板娘的表姐,正在巴黎打……黑……工呢。老板娘給大家介紹,“來,叫琴姐!”
哎呀媽呀,還叫姐呢,蘇錯暗自腹誹,這老娘兒們都有五十歲了吧,燙著大卷發,涂著口紅,肥碩的大腿裹著黑絲,還好政府頒布了戒煙令,要不聞這身上的味兒,癮大著呢。這會兒還早,沒客人來,一群伙計圍著琴姐和老板娘聽她們吹牛打屁。
“巴黎的地鐵,爛就一個字,比紐約的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