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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趙之騫走向了林晚,他看見她蹲在地上喂奧莉吃餅干,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出聲叫她:“……晚晚。”——在這一刻之前,他都未曾想過,原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以這樣局促忐忑。
而林晚仰起臉瞥了瞥他,竟然也沒有露出生氣的神情,只是小聲地問他:“你怎么在這里?”
趙之騫不覺癡了,呆呆地說:“秦叔叔說怕你無聊,讓我帶你到處走走……”
林晚像是在思索:“可是奧莉好重,我有點抱不動它。”
趙之騫連忙說:“那我來抱吧。”
林晚嗯了一聲,她拍了拍手上的餅干碎屑,站起身。
他們沿著湖邊走;林晚臉上沒有笑,但她時不時看看天空,時不時伸出手,讓綠色柔軟的垂柳拂過她的手背,倒也顯得挺開心。
趙之騫遲疑地問她:“最近沒怎么看見你,在忙什么?”
“沒有忙什么啊……我這些天總是覺得困。”
“可能因為春天快到了。”
“嗯,媽媽也這么說。”
趙之騫轉過頭看了看她,忍不住又問:“有人看見楊愚魯和你單獨吃飯……是真的嗎?”
林晚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說:“我是遇見過他幾次。”她頓了頓,又說,“安德烈在忙一些事情……沒有人陪我。”
趙之騫背脊微微一僵,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不想,林晚卻是輕輕地掀起了唇角,她靠近他,用手指蹭了蹭奧莉的耳朵。她走近的一瞬間,趙之騫仿佛嗅到了她身上有一股幽幽的香氣,他沒法判斷,不能確定那是從她發絲里傳出來的,還是從她……他忽然緊張地干咳了一聲。
清新的空氣中混合著花草與泥土的芬芳,溫和的風卻帶著其他人的交談聲從他們身旁吹過。
林晚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趙之騫當然也看清了那些人,他打量著林晚的神情、還有她明亮的濕漉漉的眼眸,可卻一無所獲。他壓低聲音,對她說:“如果你怪我的話,我寧愿你說出來。”
林晚輕輕地說:“我覺得安德烈說得很對。”
安德烈說了什么?
“哥哥和爸爸現在鬧得這么不開心,我有什么辦法呢?哥哥想和江西結婚、爸爸不想讓江西進門,我又有什么辦法呢?不管他們是為了錢、為了任何東西也好,我都沒有辦法……難道我一句話能改變什么嗎?難道我在他們面前哭鬧,就能改變什么嗎?……”她說著,小腦袋垂了下去,似乎有些沮喪,又似乎很冷漠,“說起來,其實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半晌。
“我很高興你能這樣想。”趙之騫說。
“我并不是說你這樣的想法是對是錯,但是我很高興……我只要你開心些就好了。”
京城的關系網錯綜復雜,局勢并不明了,但是能確定的是,秦獻與趙家是一條船,紀家則與沈家在一根繩上。
那自己家呢?蘇潮云忍不住想,盡管叔叔伯伯們都各有所圖,可是他至今都不知道,不知道老爺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支持誰?抑或反對誰?他腦海中迅速閃過這一連串想法的時候,四周似乎稍微騷動了起來。
有人在問:“她是誰呀?”
這個由簡單的四個字組成的單純的問題,使得蘇潮云想起了林晚。一直都是那樣的,無論是初中的時候,還是現在,只要有她出現的地方,就會有很多人竊竊私語,互相打聽她的身份。可他隨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竟然真的——竟然真的看見了她。真的是她。
身邊的很多女孩子,都常常會穿一些露肩,或者露腰,或者露背,或者緊身低胸的上衣與連衣裙,但是她從來不穿那種衣服。她總是把自己遮得很嚴實,常常是瀟灑隨意的外套,配一條寬松的破洞牛仔褲。可她偶爾也會想起來要打扮。
比如今天,現在,蘇潮云就無比清楚,她是花了心思的。她扎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