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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的話,阿蘭因不會這樣直接地出現在這里。
他向來在戰場上隱藏身份,就連他自己的軍營中,知曉他真實面貌、信息素氣味等各項特質的人也都只有少數。
顯然,阿蘭因并沒有發現他就是敵國的主將。
只是巧合嗎?
宿珩并沒有放松警惕。
不僅僅是警惕。
他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姜瓔的身旁,居然生出了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其他捕食者覬覦的錯覺。
而在他沒有表露出敵意的情況下,阿蘭因渾身上下卻毫不掩飾爭寵的姿態。
狂傲,自負,理所當然。
好像他才是應該站在她身旁的人。
那樣的表情,就連在聯邦取得極大優勢的局面下,他都沒有從阿蘭因的臉上看到過。
“她或許會被其他獸人搶走”的念頭瘋狂席卷了他的理智,還未來得及交到他手中的抑制貼被直接擱置,發.情期愈發旺盛的占有欲驅使著他走向她。
“姜瓔?”宿珩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簡短的兩個字,如同火舌燒上舌尖,燙得他更加興奮了。
這兩個字眼,擁有這個名字的人,就應該是屬于他的。
宿珩遵循著這樣的本能,越過阿蘭因,強硬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卻不重,姜瓔察覺到是他,也并沒有反抗。
她面向阿蘭因的方向,搖了搖頭:“可你是診所的狗狗呀?抱歉呀阿蘭,我已經有自己的狗狗了。”
說完,她還反握住宿珩的手,在阿蘭因的面前晃了晃。
“我不是——算了。”
阿蘭因不喜歡她將自己與那個所謂的診所扯上關系。
可與她初次相識是在那里,對于一個有獸人認知障礙的人而言,他的第一印象已經定死在“診所的狗”,和“認識的人收留的狗”上了。
但在某種意義上,這倒也有點意思。
因此,他直到現在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其實是狼。
白狼瞇了瞇眼,打量著面前的犬科獸人。
他那副保護者的姿態實在令阿蘭因看不順眼,再加上他身上攻擊性十足的信息素——
烈性犬。或者是混了別的什么基因的雜.種。
還有發.情期中特有的氣味,語調中遮遮掩掩的獸.欲。
嘖。會裝矜持的虛偽家伙。
明明都已經對著她發.情了。
可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后到。
他才是先來的那個。
阿蘭因挑釁地對上宿珩的視線,轉頭又向姜瓔控訴:“你的獸人朋友似乎不太歡迎我。”
“不是朋友哦。”
不出他所料,姜瓔認真地反駁道,“阿珩是我的導盲犬。”
即使知道她的認知障礙,宿珩的氣息還是因為這句話沉了沉。
她對他不吝嗇擁抱和親吻,只不過是因為,在她眼里他只是一條狗。
而此刻她對于他的護短,也是出于同樣的前提。
阿蘭因是故意這么引導她的,想以此來讓他難堪。
不得不說野獸的直覺的確準,即使沒有認出他的身份,阿蘭因依舊本能地對他產生了強烈的敵意。
“是嗎?”
白狼又開始用其他方式“證明”與她的“熟稔”。
“這段時間都沒有看到你去診所,我還以為你的病已經好了呢。”
阿蘭因松開握著盲杖的手,傾身湊向他,卻被宿珩先一步帶著她拉開了近距離。
果然是狗。
他從胸腔中發出一聲嗤笑,沒有因為這意料之中的骨子里的護主而惱怒。
姜瓔沒有察覺到阿蘭因的意圖,只以為宿珩帶著她后退,是因為有人要經過,而他正在完成導盲犬的職責。
她也看不見白狼眼中的戲謔,認真回應著他的疑問:“最近工作太忙了。我下周……嗯,下周末應該有時間去。”
宿珩沉默地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他不曾知曉的對話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