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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自家狗狗,她也沒覺得尷尬了,姜瓔拍了拍他纏在她腰間的尾巴。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狗狗或者說豹子的尾巴居然如此有力,輕而易舉地就將她懸空圈著。
但即使信任他,環著他的脖子,但脫離地面還是給她帶來了一點不安感。
不過,這就是狗狗認主之后,熱情歡迎主人回家的儀式感嗎?
好像是這樣的誒。
這么想著,那點不安也被開心的情緒驅散了。
剛剛拍了一下,那團毛乎乎的尾巴又撓了撓她的手心,她只好忍著癢癢推開它,夾著聲音哄他:“乖狗狗,放我下來呀。”
或許是近距離的肢體接觸又給了他一些安撫,宿珩稍微清醒了一點,在聽到她的話后,頓了幾秒才有反應,嘗試著與她拉開一點距離。
可那條該死的尾巴好像不是他的一樣,此刻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死死地卷在她身上,怎么也不肯放開。
狗狗不聽話,姜瓔換上了稍顯嚴肅的語氣:“宿珩!放我下來。”
死尾巴終于動了。
它將她穩穩地放在地面,一點點從圈住的狀態松開。
劃過背后時帶著衣料摩擦著皮膚,撓癢癢似的,姜瓔被逗得咯咯直笑。
“乖。”尾巴尖離開時,她伸手捏了捏,沒用力,讓它從她的手心溜走了。
倒是沒反應過來直接收回尾巴的某人愣了下神,忽然覺得有些失落。
姜瓔看不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慢吞吞蹲下來摸索,想收拾掉了一地的生煎包。
“我來吧。”
宿珩面對著她單膝蹲下,伸出手要去撿其中的一個。
絕不是私心,絕不是刻意,只是巧合。
他看著她的手也朝這邊摸過來,只是一瞬間的猶豫,伸出去的手并沒有停下。
可就在兩人的手快要相觸的時候,姜瓔反應慢半拍似地將手縮了回去。
“好呀。”她不為難自己,也不跟他客氣,“那就拜托你啦。”
真是會主動為主人分擔的好狗狗,她想。
她聽著宿珩將那幾只生煎包拾回塑料袋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又聽他拿了清掃的工具,將地面也清理干凈——他自己在家的時候,是將這些東西擺放的位置都弄清楚了嗎?
地面上的醋味一下子淡了。
她又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醋意,才想起來提醒:“你的衣服上是不是也灑到了?快去換一身干凈的吧。哎,有點可惜,我再點個外賣回來,我們一起吃。”
宿珩盯著她張張合合的嘴唇看了一會兒,視線又落到她的臉上。
那里剛被短暫失去理智的他舔過,還殘留著他信息素的氣味。
和她身上的貓薄荷味道糾纏在一起,讓他的呼吸又雜亂了一瞬。
宿珩避開目光,克制地應道:“好。”
他順從地往他的房間走,身后姜瓔也跟了上來,在半路轉進了衛生間。
隔著門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還有手捧著水往臉頰上拍的聲音。她……在洗臉?那他在那一處留下的屬于他的信息素氣味,就會跟著消失了。
宿珩的步子頓了頓,那股盤旋在心頭的失落感一起一沉,又盛了一些。
他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終于將那聲音從耳邊過濾掉了。
現在他必須要弄清楚一件事,為什么明明貼上了抑制貼,他的發.情癥狀反倒像是更嚴重了?
他拿出手機,開始在網絡上查。
獸人從在拜列爾帝國毫無人權的身份,到聯邦推翻拜列爾、獸人逐漸被聯邦接受,也不過經歷了聯邦成立改革至今的短短三年。他們在聯邦獲得正常居住權的時間都極其有限,就連接入網絡都需要詳細的身份證明,在線上購買的權益都沒有開放給獸人的現今,網絡上提供給獸人的資訊少得可憐。
將他的癥狀輸入瀏覽器搜索,就連ai的智能提示都是:已為您屏蔽干擾信息,請前往線下獸人診所咨詢。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獸人極端抵制的洗腦言論,打也打不完,不想惹出事擔責任的聯邦政府高層選擇了一刀切。
而與之相對的,獸人協會的存在就是為了協助聯邦政府,在聯邦宣傳獸人的正面形象,推動大眾接受獸人。
宿珩還在厄加帝國時,情報部曾傳回瞿盛的書函。
他在聯邦臥底的同時,也在致力于為聯邦的獸人同胞謀求更多的福利與保障。
但獸人協會歸根結底只是一個做表面功夫的空殼,他所做的努力收效甚微。
宿珩收回思緒,視線落在手中那片發.情抑制貼上。
他等不及去找獸人診所,更不用說獸人看病還得辦理各種繁雜的手續。
順著瀏覽器這一頁往下翻了一會兒,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權重低得可憐的獸人論壇。
點進去,帖子不少,討論度高的下面隔兩分鐘就會跳出一條新的回復。
如果他沒記錯,那份書函里也提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