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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顯然,這其中夾雜著的私人情感也不再少數。
作為帝國軍的主將,他顯然不該在此刻還留在這里。
她也不相信他是真的沒有辦法。
那只被他從她辦公室沙發上撿回來收起的東西, 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最大限度的安全而設計的嗎?
可身后的獸人似乎有些瘋了, 任她說“好狗狗”、“乖狗狗”, 也不肯再聽話。
黏著軍裝隨著心跳鼓動的胸膛貼上來,他抬起手,不由分說地按住她的小腹制止她想要逃跑的心思。
“不要想其他男人?!?
他伏在她背后,埋在她的頸窩,“現在和你……的不是我嗎?”
帶著明顯生繭的觸感,壓下的指腹似乎在感受著那道鎖結,聲音像被雨淋濕的小狗一樣,要不是尾音沉下去的近乎于陰鷙的低啞,姜瓔差點要以為他真的在委屈了。
雖然即使他委屈,她也沒什么心思安撫他。
“可、可是你真的不用去嗎?”
她在喘夠了的間隙氣若游絲地問,“那畢竟是……”
辛沒讓她說下去。
人類與獸人力量懸殊,她哪里抵得過他這樣糾纏。
“那要就這樣過去嗎?”他湊過來舔舔她哭紅的眼尾,“讓靳儲昀看到,也沒關系嗎?”
“……辛??!”
她試圖往后用力踹他,被強壯有力的豹子尾巴卷住腳踝。
“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我反而會很高興呢。不過……”
他放開捂住她眼睛的手,一下一下理順她在花灑下淋得透濕、粘在脖頸上、肩線上,將那漂亮的線條毫不遮掩地描繪出來的長發,撩開,五指陷入一束束潮熱的發梢間,輕微用力讓她仰頭,這才溫柔地吻上她的后頸,“不過,你喊錯了,寶寶?,F在是'宿珩'。”
姜瓔有些害怕和他玩這個“猜猜他是誰”的游戲了。
因為無論是“辛”還是“宿珩”,本質都是惡劣、霸道、不知停歇的肉食動物。
不過他也不會過分到最后,最終在漫長的等待中解開鎖結后,他還會單膝跪在她面前,交還給她掌控主動權的時間。
關掉了花灑,浴衣裹在身上,室內的換氣扇自動開啟,開始將潮悶的濕氣吸走,置換成干燥的空氣。
她的嗓子也開始干燥起來,咳都咳不出聲。似乎是在此之前像個燒開的開水壺一樣持續上汽了太久,壺里的水分都蒸發殆盡,那只被高溫炙烤的鐵皮尖銳地驚叫了許久,以至于她腦子里鼻腔里都是焦枯的味道。
辛就這樣站在她面前,換了一身嶄新干燥的軍裝給她看。
那身被褪下來的衣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像一團被蹂躪過的腌菜一樣,被隨意扔在浴室的瓷磚上,濕漉漉地滲出水漬。
他毫不在意,似乎那只是一副用來取悅她的皮囊,用過之后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辛系好領帶,故意讓她看它一絲不茍地綁在他的脖子上。
那充滿期待又藏著陰暗心思的眼神,好像在引誘著她,讓她一會兒當著靳儲昀的面,再將這條專屬于他與她之間的狗繩攥在手里。
姜瓔抿著唇,踉踉蹌蹌磨到浴室門邊,看都不看她一眼,迅速推開門,對著門外深吸一口氣。
擺脫了浴室旖旎的氣息,她終于清醒過來。
“你先去吧……辛。我等你回來?!?
辛立刻跟上前來,像饜足的小獸一般瞇著眼睛,勾起唇角。
她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從她恢復視力起,不,從她用指尖觸碰過他的臉龐起,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除了嚴肅和冷峻,無法再從他平常的表情中解析出其他情緒的人。
這樣難得的一面,讓就連與他朝夕共處了這么久的她都恍惚了一下,辛趁著她內心因此而柔軟的時機,像以往那樣牽起她的手。
“不和我一起去嗎?”
姜瓔低頭看著他手背上還沒有來得及和緩的青筋,被那猙獰的外貌嚇了一跳。辛沉默地捏著她的手轉了個面,將兩人交握的十指向上翻到她的眼前。
感受到掌心傳遞來的屬于眼前獸人沉穩的脈搏,她這才遲疑道:“你不是不想讓我見靳儲昀嗎?”
“可你現在是我的了?!?
他像耍賴皮炫耀糖果的小孩子一樣低頭,用磨紅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是靳儲昀。
如果阿蘭因也在,那就更好了。
他要讓所有覬覦著她的男人都知道,他和她才是屬于彼此的,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另一個人。
可辛清楚的知道,姜瓔并非因為沉溺感情而失去自我的人,她有著獨立的人格,從不被他左右,即便是少了他,她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而辛卻不行,他不能沒有她。
站在感情高位,永遠都拿得起放得下,擁有拋棄他的權利的人,始終是姜瓔。他越是害怕她的離開,就越是想要在其他人面前證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辛垂下眼,目光如炬,煙灰色的眼底猩紅的欲已經被短暫安撫,已然看不清他瞳孔中切實存在的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