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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股子苦味散去。
一時間,整個房間里一片寂靜,兩人之間的氣氛竟然是難得的平靜。
“叩、叩、叩。”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青蕪抬起眼,勿暝神者已經是走向了門口。透過那影影綽綽的床幔,青蕪隱約看見一個單薄的身子走向自己。
等到那人完全來到了自己的床前,青蕪才發現那人竟然是見過一面的云老板。此時他的臉色好像又蒼白了些,看上去有一種隨時要暈倒的虛弱感。面上不變,腦子里已經是幾個轉念而過,等到那人走到了自己的床邊的時候,青蕪已經是基本上理清了所有的事。
看來這個云老板現在過來,是奔著緣涼神者來的了。
果然,不出青蕪所料,云老板面上一片歉意,卻難掩眸中的著急之色。“本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姑娘,但是一聽到姑娘已醒的消息,我實在是坐不下去了。”
說到這里,他緩了一口氣,壓下了心緒飄動,盡量做出了一個平靜的表情來。“聽這位公子說,姑娘親眼目睹了昆侖上的那一場戰事,不知可否請姑娘將那時候的事情細細敘來……”
說到這里,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是不能再平靜,那是一種既害怕卻又想要知道真相的矛盾之感。對于勿暝神者隱瞞了自己也曾經看到了昆侖那一戰的事情,青蕪完全沒有驚訝。低了低眼,她緩緩開了口。
“緣涼神者不在了,兩人的神力全都打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就那么一瞬間,便魂飛魄散,消失在四海八荒。”
青蕪素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她知道云老板現在來問自己是想聽到什么,所以她干脆直接的便說了重點。其實本來青蕪也想要委婉一些,看上去就知道云老板和緣涼神者關系不一般。雖然從沒有在神界仙史里聽到過有關云老板的事跡,也只見過那人一面,但是青蕪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過緣涼神者已經不在了是事實,就算是再怎么委婉地表述,也難以改變這個事實。既然如此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截了當的告訴他。
青蕪的話音一落,云老板臉色刷白,身子不穩的向后面退了兩步,要不是扶住了一旁的柜子,恐怕會直接倒在地上。他呼吸粗重,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整個人一瞬間失去了生機,像一棵枯萎的樹。
半響之后,云老板卻是緩緩地抬起了頭來,望向了青蕪。青蕪能夠看見他眼中帶著的血絲,他的唇色已經沒了一絲血色,就像是一具死尸。
“姑娘……可否說的再詳盡一些,我……我想知道她最后的情形……”
青蕪挑了挑眉,沒曾想云老板竟然想知道這個。但是既然人家開口了,不說看在緣涼的份上,就是看在眼前這些藥的分上,青蕪也沒什么理由好拒絕的。她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便將那時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件事又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青蕪便就是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但是已經是足夠驚心動魄。云老板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他的身子似乎已經僵硬,但是手指卻是死死地抓住柜子的一邊,讓青蕪不免有些擔心,若是旁邊沒有這個柜子的話,他會不會直接就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