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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淵不知道皇帝有沒有在蘇寒府里安插釘子,想來應該是有的,不過釘子接近蘇寒應該很難。蘇寒幾乎不見外客,身邊貼身伺候的都是幾代的家生子,獨來獨往的不像她這個身份地位該有的。
離淵想如果蘇寒出家入道,或許比她合適多了,她不喜歡無趣,蘇寒卻能耐得住寂寞。這么想著離淵發現自己想起蘇寒的次數越來越多,這突如其來的兆頭讓她錯愕。都不用上朝了,干嘛還想起蘇寒?她現在對自己又沒什么用。
想來,她們已經兩個月未曾見過了。離淵知道蘇寒是不會主動來找自己的,下次大朝會還有一個月,如果想要見蘇寒,那就只有自己去主動找她。雖然現在沒什么作用,但畢竟是鎮國公,且蘇寒這人有趣又不腐俗,是值得一交的。
離淵出現在京畿大營時,營中將領訝異又緊張。這個玄乎的國師,該不會對駐軍動手吧?蘇寒被派出迎接,離淵來也未曾宣旨又不說作甚,蘇寒是主將又同為女子,她出來迎接最合適。
“離國師到訪,不知有何公干?”
“只有公干才能來嗎?”
蘇寒摸不準她的心思,“這里是京畿大營。”不是公干閑雜人等怎可隨意出入。
離淵自動忽略掉她言辭中的不善,“我來看看你。”
這是蘇寒沒想到的回答。她認真觀察著離淵的表情,以期從中看出什么不同尋常。奈何離淵似乎隱藏的太好,她瞧不出什么端倪,要說唯一有些不同的,可能就是離淵今日心情頗佳,即使沒什么表情,都能看出眼神中含著笑意。
“我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問出這話蘇寒自己都愣了,她是不信鬼神的,但這離淵身上總透出股玄之又玄的氣質,神神秘秘的。皇帝信她的話,難免影響到眾人對離淵的看法。不管正道還是妖道,總歸是和他們不一樣的道。
“什么事?”離淵反應過來后從淺笑到大笑,開心是會傳染的,離淵是真的高興,故而看的蘇寒心里也莫名生出幾分歡喜。爺爺走后,她還是第一次有發自內心高興的感覺。
“你是覺得我又卜卦了,而且是關于你的嗎?”
“不然你為何要來找我?”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再為你卜卦?”
反問又反問,誰也沒有回答對方的話,或許彼此也都不知道答案為何。
離淵似乎總和蘇寒陷入一種莫名的不劍拔更不弩張的對峙中,而對峙的結果就是,看誰先說話。
“那你來此是為何事?”
“看你。”
“看我?”
“都城太無聊了,一幫酸腐的老家伙天天之乎者也,滿口仁義道德,上朝也沒意思。”
“他們現在不駁斥你的諫言了嗎?”
“我現在都不上朝了。”兩個人沿著大營外的山脈散步,離淵忽然回過頭,“你不在朝上,很無趣。”
蘇寒仔細想了想,她在朝堂上時,也沒少駁斥離淵。她不明白離淵說的有趣是什么,自己不在,她不應該少一個反駁對象嗎?
“為什么不去上朝?”
“無趣啊。”離淵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小事。多少官員擠破腦袋升遷進京,為的就是天子腳下,同樣的品級,京官和地方官員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到了離淵口中,卻好像不值一提的無關痛癢一般。
“那什么有趣?”
離淵仔細想了想,什么有趣?上次覺得有趣還是和蘇寒在朝堂上爭論,她反對,她就辯駁,比給還是晉王的皇帝出謀劃策看秦王裕王倒臺時還有意思。
“和你說話。”
“可我不是個有趣的人。”從來沒有人說過蘇寒有趣,她從小話就不多,自從父兄相繼身故,她越發沉默寡言,在府里如果不是母親尋她,她有時候可以一天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