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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翼和蠻班打了幾百年仗,說白了就是搶物資搶地盤搶人,這個問題不解決就只能是死循環(huán)。過去不是沒開過互市商貿(mào),但豐年還好,一旦遇到災(zāi)荒,蠻班朝廷無力承擔(dān)負(fù)重,就只能南下入侵。
“今日將糧食做足給將士們吃飽,明日寅時起準(zhǔn)備出發(fā),我們?nèi)塘诉@許多日都是被動防御,蠻族勝了兩場正是松懈的時候,明日我親自率軍突襲,你們所有人的目標(biāo)都只一個。”蘇寒手一指下方沙盤旁的幾位將軍,“斬殺敵方主將,丹頓。”
丹頓是大單于阿厥利的弟弟,蠻班的戰(zhàn)王,將他殺了,蠻軍定然大亂。除此之外,這其中還有另一層關(guān)系。昔年在戰(zhàn)場上,丹頓曾一刀砍傷了蘇寒的父親蘇敬,致使其不治身亡。等了這么多年,終于讓蘇寒等到了為父報仇的機(jī)會,當(dāng)年大哥沒有完成的事,連同他的那一份,她會一并討回來。蠻班一貫輕視西翼,知道蘇家如今只剩個女兒掌管鎮(zhèn)國軍,對于西翼更加不放在心上,這般突襲敵營的做法,過去也幾乎從來沒有過,蘇寒如今就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待其他人離開,鳶五給蘇寒倒了杯熱姜茶,現(xiàn)下天冷,蘇寒來葵水時腹痛,平日就要多上心調(diào)理。
秦四跟著蹭茶喝,她營帳現(xiàn)在能進(jìn)肚熱乎的只剩熱水了。“蘇姐姐,殺了丹頓,阿厥利不會一氣之下魚死網(wǎng)破給他弟弟報仇嗎?”
蘇寒喝了兩口熱茶,身子暖和不少,“丹頓軍功頗豐,手里是實打?qū)嵉谋鴻?quán),阿厥利早就忌憚他多時,這次入侵搶掠也是他的主意,有這樣的人在,邊境就難和平。你以為阿厥利愿意打仗?不說別的,每打一次仗,丹頓的威望便更高一分,如果這時丹頓死了,你說他大單于對我是謝多還是恨多?”
“可丹頓畢竟是二單于,就這樣死了,阿厥利為了面子都不會善罷甘休吧?”
蘇寒卻不以為然,“如今他們都快吃不上飯了,面子和肚子哪個重要?阿厥利勢必要為丹頓報仇,但真的報仇和裝裝樣子差別可大了。到時候我再給他做個順?biāo)饲椋U班就該回老家了。”
“什么順?biāo)饲椋俊?
蘇寒笑笑,放下喝空的茶碗,對鳶五道:“餓了,鳶五你去多盛些飯食,今日我們好好吃一頓。”
“是,主帥。”鳶五應(yīng)后,又看向一旁還不走的秦四,“你也要在這里用飯?”
“我和蘇姐姐一起吃,你也一起吧。”
蘇寒點頭示意,鳶五便沒再多說。秦四還纏著蘇寒問順?biāo)饲椋K寒不答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明日戰(zhàn)場,你切記不可亂來,跟在我身邊不得擅自行動。”
這還是秦迎瑞第一次和蠻軍作戰(zhàn),若不是她求著蘇寒,蘇寒是不會同意她上陣殺敵的。
“我知曉的,軍令如山。”她應(yīng)得好,轉(zhuǎn)頭卻又問:“主帥,我若是能斬殺丹頓,是不是也是頭功?”
“你別胡來,剛說的切記聽令行事,忘了?”
“我只是問問嗎,我肯定聽令啊,但是戰(zhàn)場變化層出,一旦我有機(jī)會呢?”
“我都說了誰殺了丹頓,誰就是頭功,自然你也不例外。”蘇寒看她眼珠子一轉(zhuǎn),就覺得不太秒,“你若明日擅自行動,就給我卸甲歸家,回你的忠遠(yuǎn)伯府去當(dāng)四小姐。”
秦四見蘇寒認(rèn)真,趕緊坐正抱拳,“主帥放心,末將一定聽令!”
第二日寅時一刻,蘇寒率軍突襲,斬殺丹頓于河西關(guān)外,蠻軍大敗。
消息傳回京都,舉朝歡慶,而離淵此時卻冒著大雪,正和樂不屈一起趕牛羊。
樂不屈裹緊身上的皮襖,向離淵身邊靠近了些。“我真覺得,咱倆快成難兄難妹了。”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只要和離淵一起領(lǐng)差事,準(zhǔn)得吃苦受罪。
“想想你加官進(jìn)爵的時候,是不是能好過一點。”
“哪來的進(jìn)爵?官倒是加了。”樂不屈如今已是戶部尚書,六部里最年輕的尚書令,平日里也是很風(fēng)光的。再看如今的自己,樂不屈在心里又嘆了口氣,回頭瞧瞧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離淵。想到她都是國師了,還得領(lǐng)這破差事,心里又舒服了一些。倒霉的時候有朋友陪著,總歸好過些。
樂不屈不知道,這差事是離淵自己主動領(lǐng)的,且也是她向皇帝提議,讓樂不屈一同前往。本來這種運送之事,派個給事中就可以了,不必要尚書令親自前來。
“從東虞弄到這么多牛馬實屬不易,要不是你口才了得能辨天象氣候,咱們也弄不來這么多羊。”
樂不屈聽了心里樂呵,他就說皇上讓他來是有大用的,起初他剛接這差事還以為皇上是想借刀殺人,用虞人的手除掉他和離淵。
“也得離師你神機(jī)妙算,口舌生花,才能讓東虞出這次血。”
離淵就是被派去為大軍談軍糧的使者,只不過在出發(fā)前收到了蘇寒的信。問她有沒有辦法弄些牛羊。羊這東西蠻班回塞養(yǎng)的多,他們這里飼養(yǎng)的少,但牛馬還是不少的,離淵去東虞前,便著重打聽了農(nóng)場位置以及情況,在同東虞交涉時,對方推脫軍餉軍糧供給,她便借由以牛馬家禽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