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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一晃幾年過去，我都快忘了?！崩蠁讨嗡实匦χ? 指著墻上一張照片。

“當年你爺爺可是我們這兒釣魚的一把好手！看，這是你爺爺釣到的那條大梭鱸，足足有十斤！那時候你才這么點高！”

季樺看著照片上‘爺爺’自豪的笑容，也笑了起來。

“是啊，‘爺爺’很厲害?！?

“你爺爺走了，都沒人陪我釣魚嘍?！?

老人的笑容淡了些, 拍了拍膝蓋，“我這老腿，也去不了河邊啦?，F(xiàn)在就在家看看電視，跟樓下的老家伙下下棋。小樺你怎么樣？在做什么大生意？”

“我去了夏國搞投資?！奔緲寤卮鹫f?！艾F(xiàn)在開了幾個公司。其中一家工廠, 是生產(chǎn)加工食品的?！?

“而我這回回來，除了看望你們外，還有在咱們橡木小鎮(zhèn)開設一家國際連鎖超市的想法。咱們小鎮(zhèn)哪里都好，就是有時候買日用百貨以及食物不太方便。”

“的確不太方便?！崩蠁讨钨澩恼f?！伴_這個很好。我支持你?！?

隨后又聊起其他，別看老喬治腿腳不方便，但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并且語言幽默，但季樺能從他偶爾停頓揉膝蓋的動作，看出他被關(guān)節(jié)炎折磨的痛苦。

臨走時，老喬治硬塞給季樺一罐自己腌的酸黃瓜：“拿著！外面買不到這個味！跟你爺爺當年愛吃的一樣！”

“謝謝。”季樺道謝道?！拔医酉聛硪ゼs翰爺爺家，等走完后，周末的時候，喬治爺爺帶著家人到我家聚會如何？我也會邀請約翰爺爺一家的?！?

是的，最后一站，是去老約翰的家。

季樺告辭，慢悠悠的往老約翰家的方向走。老約翰家，其實距離季樺家挺近的，大概要走20分鐘。

當然，這是從老喬治家走到老約翰家的距離，而從季樺家到老約翰家，其實只需要用時10分鐘。

很快，季樺抵達老約翰家，那是一幢河邊小屋 。屋在鎮(zhèn)子邊緣，靠近一條小溪。季樺敲門后，等了很久，才聽到里面緩慢的腳步聲和摸索門鎖的聲音。

門開了開門的是，老約翰的妻子穆勒女士，她幾乎全盲，不太看得清路。

也就是說她是摸索著來開門的。此時的穆勒女士，正抹著門框，側(cè)耳傾聽。

“是誰??？”

“穆勒奶奶，我是小樺，季長平和凱瑟琳的孫子?！奔緲逯?，提起凱瑟琳的名字會讓老人更親切，因為凱瑟琳和穆勒女士，是好閨蜜。

“凱瑟琳的孫子？”

穆勒奶奶茫然的臉上一瞬間露出了光彩，她仿佛才知道季樺的存在，連忙顫抖著伸出手摸索，

“是小樺？真的是你？快，快讓奶奶摸摸?！?

季樺握住老人干枯的手，讓她撫摸自己的臉龐。

穆勒奶奶的手很粗糙，但動作極其輕柔，仿佛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長大了，真的長大了，凱瑟琳要是能看到，該多好......”老人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穆勒奶奶和老約翰帶著孫子孫女一塊兒生活，家里收拾得很整潔。

“快坐下，一會兒約翰就帶著小約翰小凱瑟琳回來了?！?

是的，老約翰和穆勒女士的孫子叫約翰，孫女叫凱瑟琳。加了‘小字’主要是為了區(qū)分開來。

她招呼季樺坐下的同時，還想給季樺煮咖啡，季樺怕她燙著，只能小心地跟在她身邊幫忙。

老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和凱瑟琳過去的友情，說著鎮(zhèn)上的事，她雖然看不見，但耳朵格外靈敏，心也像明鏡一樣。

“孩子，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的，要?；貋砜纯?，我們這些老家伙，沒幾天活頭了...”

臨走時，穆勒奶奶緊緊抓著季樺的手，不舍得放開。

“穆勒奶奶你放心，我會?；貋淼摹Ｄ疹櫤米约??！奔緲逶S下承諾。

拜訪完三位老人，季樺才發(fā)現(xiàn)時間過得很快，夕陽已將天空染成絢麗的緋紅色。

季樺站在小鎮(zhèn)安靜的廣場上，久久不語。麗卡悄然來到他身邊。

“麗卡，”季樺的聲音有些低沉，“你都看到了。”

“是的，冕下。”麗卡輕聲回應。

“聯(lián)系德米爾海姆市最好的居家養(yǎng)老機構(gòu)，還有私人醫(yī)生。為這三位老人，設立一個最高標準的長期護理賬戶，所有費用我私人承擔。要求他們提供每周至少五次的專業(yè)護理，包括醫(yī)療檢查、生活照料、清潔采購。另外，給老喬治找一個能陪他聊天、推他出去散步的幫手。給穆勒奶奶配一個緊急呼叫鈴，直接連通護理中心?！奔緲宓闹噶钋逦唧w，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