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的季樺,立于這熟悉又陌生的寧靜之中,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而溫馴的力量緩緩流轉。
它不再像初臨此世時那樣躁動不安,渴求著混亂與恐懼,反而如同這冬夜清冷的空氣,沉靜深邃,卻又無處不在。
季樺心念微動,指尖一縷幾乎不可見的灰色氣息縈繞。季樺并未試圖用它去影響什么,只是讓它隨著夜風輕輕飄散,與家家戶戶透出的,微弱卻溫暖的人氣,悄然接觸、交融。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在這一刻,季樺他能“感知”到村莊的脈搏。
東頭老張家,夫妻倆大概在為明天誰去鎮上賣山貨小聲拌嘴。西頭李奶奶,正就著昏黃的燈光,一針一線地為小孫子縫補棉襖。
新建的職工宿舍里,傳來年輕母親哄孩子入睡的輕柔哼唱,以及電視機里模糊的新聞播報聲。
更遠處,物流公司的值班室里,還有燈火通明,夜班的司機在檢查車輛,準備凌晨出發……
季樺靜靜的感受著。感覺奇妙極了,與他邪神的本質似乎相悖,卻又奇異地和諧共存。
或許,這就是自己的這段經歷,賦予他的新特質。
破壞與創造,混亂與秩序,俯瞰與融入,并非絕對對立,至少在他這里,可以達成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
夜風漸起,帶著更深的寒意。就在這時,別墅的門被敲響了。
藺山趕緊去開門。
門開了,門外站著的人,是鄭解放,他臉色有些凝重,手里拿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臟兮兮的帆布包。
“季先生在嗎?”鄭解放走進來,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有件事,我覺得得跟你們說說,特別是季先生。”
季樺從陽臺離開,走到客廳。
“什么事?坐下說。”季樺示意他坐下。
鄭解放沒坐,指著那個帆布包說:“這是今天下午,村里幾個半大孩子在后山那個老鷹巖附近掏鳥窩,不是,是在探險的時候,從一個很隱蔽的石縫里發現的。孩子們覺得稀奇,拿回來玩,被家里大人看見,認出來這像是部隊里的東西,就交到我這兒了。”
“部隊里的東西?”季立冬好奇地湊過去。
這時候趙國維等人,聞訊而跑來了。
鄭解放小心地打開帆布包,里面赫然是幾件物品:一個銹跡斑斑、但依稀能看出輪廓,樣式很老的軍用水壺。一個同樣生銹的指南針,半塊刻著模糊字跡的金屬身份牌,還有一把用油布包裹得很好、但顯然年代久遠的……匕首?
更準確說,是一把造型奇特、非制式、刃口閃爍著暗沉冷光的短刀。
季樺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把短刀吸引了。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古老和非制式,更是因為,他從那暗沉的刃口上,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他體內混沌神力隱隱排斥卻又奇異共鳴的……能量波動?
這東西,不簡單。紅花村的后山,怎么會藏著這樣的物件。
季樺心中驚訝,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比剛才更加平靜。
“我能看看嗎?”
“自然能看。只是這玩意兒看著邪性,”趙國維突然道。“我以前在部隊聽老首長提過一嘴,戰爭年代,有些特殊部隊或者……民間奇人,會用一些非制式的老物件,有些據說來歷很不一般。”
季樺接過短刀,入手微沉,比他預想的要重一些。
木質刀鞘和皮革刀柄觸感冰涼。
當他指尖真正觸碰到刀身時,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動似乎清晰了一瞬,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在他混沌神力的感知中蕩開了一圈漣漪。排斥與共鳴的感覺同時增強。
他沒有立刻拔出整把刀,而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刀鞘上那黯淡的金屬飾片。
上面的紋路古老而扭曲,不似文字,更像某種抽象的符號。
他的目光則看向了桌上那半塊身份牌和銹蝕的水壺。
“老鷹巖……”季樺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地名,“可以問問村里的老人,問問他們是否知曉,嗯,村里或者附近,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傳說?尤其是幾十年前,抗戰時期或者更早的!”
鄭解放和趙國維同時點頭。
“我們也是這樣的想法。”鄭解放不太好意思的說。“現在都晚上了,感覺去打擾老人們很不好!”
“的確!村里的老人一貫睡得早。”季樺點頭應是。“說不得這個時候,大家都睡了。”
“那...我們也去休息了。”鄭解放更加不好意思的說。“打擾你了季先生。”
“你說的什么話。”季樺將匕首遞還給了鄭解放。“早點休息,有什么事兒,明天說就行了。”
鄭解放撓著腦袋,傻笑起來。“那晚安,季先生。”
“晚安!”季樺笑笑,隨即回了主臥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