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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金絲鞘(26)心念(副cp)</h1>
秋狝之襲后,一幫朝臣又將此前沒有下文的納妃之諫翻了出來。
他們滿心憂愁地盯著姬鳴風空無一人的后宮,仿佛空虛無物的是大祁的國庫。
上次僅數名大臣勸諫姬鳴風充盈后宮,大部分臣子都呈觀望之姿,而如今卻有近一半朝臣不約而同地上書。
選秀擇妃的奏折在姬鳴風的桌案上壘了有半人高。
姬鳴風看得心煩,全都壓著,沒批。
上書不成,這幫憂國憂民的大臣自會另辟蹊徑。某日,姬鳴風赴一名兩朝老臣知命壽宴,該大臣竟借此機會向姬鳴風獻上了一名年輕俊秀的男子。
此法雖有些冒失,但即是該臣子的壽宴,也不算失禮。
可等那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在場其他賓客的臉色卻變得有些古怪。
那男子身姿頎長,束烏發,著白衣,品貌非凡。
那男子并非哪家大臣為求榮華皇恩妄圖塞入后宮的嫡子,乃某地方郡一芝麻小官之子。
因因姿容上佳,才有幸在今日宴上面圣。
然而眾人并非驚于其脫俗容貌,而是此男子和當朝丞相葉停牧的臉有六分相似。
另四分勝在年輕,敗于氣度。
那大臣站于庭中,拱手朝著高座上的姬鳴風道,此子容貌出眾,身世清白,才情書畫無一不通,自請入宮服侍陛下,不求位分,望陛下成全其一番拳拳之心。
話里話外,就差直言此人甘愿做姬鳴風后宮里無名無份的男寵了。
該大臣在朝堂上與葉停牧向來不對付,如今獻上的人又與葉停牧面容相似,此舉若說毫無侮辱葉停牧之意,怕是沒人相信。
那官員話音落地,宴上霎時鴉雀無聲,眾人心照不宣地將目光轉向葉停牧,果不其然見他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抬起眸,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
葉停牧眸色幽深,與他相對而坐的官員對上他的眼神,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慌張避開了視線。
宴上氣氛一時劍拔弩張,在他人看來,饒是葉停牧修了幅和善如水的脾性,此情此景之下也該怒火中燒,當場發作一番。
可葉停牧卻沒有出聲,他將目光轉向了高臺上同樣沉默不言的姬鳴風。
葉停牧自持孤傲,可縱然他再自信,也不敢聲稱能勝過二十年前的自己。
這男子長得和他年輕時實在太過相似,當年,他便是因這張臉吸引住了姬鳴風的目光,如今難說她不會再愛上更年輕的一張臉,嘗嘗新鮮味道。
那官員瞥了眼葉停牧,又朝姬鳴風恭敬道,陛下覺得如何?
姬鳴風看著那男子,半晌,淡淡道了句,既如此,那便明日入宮吧。
那白衣男子到底年輕,見此面露喜色,當即叩拜于地,一句多謝圣恩還未出口,卻忽然聽見場上驟然響起一聲冷冽的瓷器碎裂聲。
眾人循聲看去,見葉停牧松開一手碎瓷片,冷著臉站了起來。
他一身張揚的寬袖紅衣,面色卻有些蒼白,鮮紅的血珠順著指尖低下,很快便在地面積了一小灘血液。
大壽見紅,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葉停牧身旁的官員看見他血肉模糊的手掌,掏出張帕子想遞給他,冷不丁瞥見他冷冽的側臉,頓了頓,把帕子放在了他桌上。
那白衣男子聽見響動,也悄悄偏頭看向了葉停牧。
葉停牧垂著眉眼,躬身緩緩朝姬鳴風行了個禮,語氣低沉道,微臣身體不適,請陛下允許微臣先行離席。
姬鳴風看他片刻,視線從他染紅的手上掃過,點頭應允了他。
葉停牧直起腰,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越過那跪在地上的男子時,忽然又停了下來。
黒靴停在那人的臉旁,葉停牧垂眼看去,恰對上那人好奇又驚詫的視線,顯然他也并不知自己長得像朝上某名位高權重的大臣。
這人的五官哪哪都與葉停牧有五分相似,卻是皮凈膚細,眉宇間一派天真之色,當真是年輕,一副未入世的公子模樣。
葉停牧面上喜怒不辨,盯得地上的男子背脊冷汗直冒。
他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咽下涌上心頭的郁氣,抬步離開了。
靡靡琴音在身后奏響,府外秋日昭昭,陽光落在葉停牧蒼白的面容上,他閉了閉眼,踏上馬車前,他倏爾頓住腳步,單手扶住馬車,面色一變,低頭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隨行的侍從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葉停牧,驚呼道,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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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停牧年近四十,當街昏倒卻還是第一次。
當他醒來時,已在自己府中,房內寂靜無聲,天上日頭仍亮。
但葉停牧能感覺到屋里除他外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