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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機關滿腹成末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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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黎王妃求見,眼下人已在大堂等候。
屋外,文琴輕扣幾下門稟報,在其一旁的墨月阻止不及,癟嘴小聲埋怨她為何要替那忘恩負義之人傳話,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才是對這種人的上上做法。
慕姐姐
情潮過后,溪嵐就見顏傾辭利落下榻,穿衣合裙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端得是翻臉不認人。
心里沒來由一酸,溪嵐上前扯住她腰間系帶,對方朝她投來疑惑的眼神,溪嵐面無表情地將人拽近自己,復壓其上,未干的手指再度探入芳澤,不合時宜的占有欲在溪嵐胸中瘋長。
你若一早如此,何苦我費心脅迫。
內里的沖撞稍顯霸道,顏傾辭擰眉去推她,偏偏方才還正眼都不瞧自己,眼下卻壓在自己身上不動如山。顏傾辭伸直了手臂抵她雙肩,目光驀地撞進那雙堅韌眸子里。起開,我要見客。
你還未告訴我,你的法子是甚。
就急這片刻?
刻不容緩。
顏傾辭輕喘幾句,右手捶了捶她臂膀,道:你先出來。
溪嵐抽了手,隨著她的離去,顏傾辭嘴中溢出一聲嬌呼。
她邊穿衣邊道:光靠六泉山幾萬人就想抵御百萬黑甲鐵騎簡直癡人說夢,如此實力懸殊下若想擊潰對方,一則是得有驍勇善戰的猛將,二則,便是從內部瓦解對方,待他們自相殘殺之后,你方可乘虛而入。
如何瓦解?
溪嵐問到點子上,顏傾辭驀地發笑,回頭拋予她一個戲謔的眼神,悠哉道:這便要你自己想了,飯菜已出鍋,難道還要我親自端上來喂進你嘴里不成?
侯府千金對鏡照了照,穿著已瞧不出大問題,只是發髻卻因方才的云雨而散亂開來,一望便知做了甚,眼下喚人重梳已然來不及,她干脆拆下頭上裝飾,披散墨發素凈著一張臉出去見客。
你隨我一同去。
她叫上溪嵐跟在自己身后。
離得近了,遠遠就聽到大堂中傳來顧裴元的朗朗笑聲:黎王妃客氣甚?你我本是一家,我待你好原是應當,旁人始終是外道,我們這些血脈宗親理應多親近走動才是。
柔雅的女聲響起,幾日未聞,已略顯滄桑:母親說舅舅送的禮實在太重,她不肯收,想著退回一半給侯府。
得知你要歸寧,前兒個舅舅便派人給你母親送去了迎門禮,盡是些金銀俗物,舅舅多少都給得,倒是那尊半身大的羊脂白玉雕成的送子觀音極其罕見,據說也最靈驗,擺在府上,定能保佑你給黎王添丁散葉。
前番話尚無恙,聽到后面,慕塵玨臉上的笑生生一僵,懷著旁的心思別過頭,陡見廳門外站著那自己日夜想念之人。
鳶兒!
慕塵玨欣然從太師椅上起身,顧著身后有黎王府的丫鬟在看,她硬是止住想走過去握她手的奢望,干站在原處,雙眸望眼欲穿地盯過去。
怎么才來?
顧裴元上下來打量了眼自己女兒,露出幾分不悅,披頭散發的成何體統?還不來見過黎王妃!
顏傾辭冷笑一聲上前,人在心不在地朝慕塵玨拂了一禮。
你我自小一起長大,不必多禮。
慕塵玨扶著人起身,握了半晌不愿松手。
顏傾辭與她直視,面上一閃而過譏諷神情,強硬抽回手后,合在袖中不讓她瞧。聽說你爹在牢里被放出來了?
顧裴元擰眉:不知禮數!誰準你這么同黎王妃說話的?
顏傾辭看他一眼,淡淡道:她自己說得,讓我不必多禮。
顧裴元還想再罵,慕塵玨輕笑一聲,讓他不要動怒,她道今日是親人會面,太循規蹈矩反而顯得生疏。顧裴元只能順著她的意,得知慕塵玨要與顏傾辭單獨談心后,他也識趣地將地方讓給她們,自個兒繞去書房,叫來了英蘭,將突如其來的邪火發泄在旁個身上。
顧裴元撩起衣服下擺,將人按在地上猛頂:傾辭身邊何時多了個那樣水靈的丫頭?我竟不知
英蘭邊淫叫邊笑他:侯爺是看上她了?難怪,別說是侯爺了,就連我見了她那小模樣,都想抱她一同困覺呢~
你認得她?
自然,她可是府里買進的第一個待年媳,侯爺竟未見過?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竟是她嗎?我記得當時她還是個面黃肌瘦的麻雀兒,未想到,一晃多年,竟出落成仙子似的人物。
英蘭被撞得吟哦幾句,手撫在他胸膛上撩撥:侯爺可是動心了?
你說呢?
侯爺若想,奴婢可以為你牽線搭橋。
真得?
顧裴元肏得越發帶勁,你真是我的好命根兒。
再說堂中,一時無言的慕塵玨也注意到了顏傾辭身后跟著的溪嵐,你不是下人院里的待年媳么?怎跟在鳶兒身邊?
她問。
溪嵐:三小姐選我做了她的貼身侍女。
話及此,慕塵玨已經不用再去印證其他猜測,自己與鳶兒皆好女色,這待年媳又曾與鳶兒一起作戲氣自己,如今卻被破格錄進了鳶兒的閣樓,長此以往,難免不會假戲真做。
可如今,自己又有何資格對她拈酸吃醋呢?慕塵玨心中悲嘆,留幾個丫鬟在堂中等候,她攜顏傾辭踱步至花園,后者仍舊讓那待年媳跟在左右。
幾日不見,竟像恍如隔世。
慕塵玨仰頭去瞧開了滿枝的紅梅,掐下一朵,想如從前那般戴與顏傾辭鬢間,不料她方近身,那人果斷往后退去,故意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