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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面上的金屬門牌折射著冷光,像在嘲笑他。
路過的后勤人員見他面色鐵青的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問:“樊隊,您找楚隊嗎?”
樊晟看過來,明明沒有表情,他周身翻涌的壓迫感竟讓那人不由得退了兩步。
似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樊晟深吸一口氣,身側手猛地攥緊:“這是楚行之的休息室?”
“啊,對。”后勤人員看著‘tin—楚行之’的門牌,雖然心里吐槽這么明顯您老是不認字嗎,但面上還是客氣回道:“楚隊今天身體不適,經理特地讓我找了個房間讓他休息,需要幫您通知楚隊嗎?”
樊晟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用。”說完就往回走。
沒事你站門口半天,差點以為你要提前開架呢。后勤人員內心無語,但看樊晟面色著實不佳,趕緊抱著懷里的資料跑了。
沒走出三步,那股甜橙香味突然暴漲,像無形的鉤子扯住他的脊椎。
再這么下去,不光是他,估計所有人都會知道楚行之休息室里藏了個...這人居然敢!
樊晟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鐵銹味混著劇痛終于壓過本能。他大步折返,骨節分明的手掌重重拍在門板上:“楚行之,開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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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楚行之今早醒來時,渾身的骨頭仿佛被灌了鉛,癥狀甚至比前幾天還嚴重。
吞了兩片退燒藥,又冷敷了一會兒體溫才降下去。但到賽場后,癥狀加劇,額角的血管突突直跳,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
整個腦子都昏昏沉沉的,隊醫隨便開了只鎮靜劑,就去報告自家舅舅了,生怕他退賽。
畢竟今天這場表演賽,主辦方早在合同里明確了他不參加全隊出場費減半的條款。
tin去年商務價值降的可怕,這么個關口,他不想費鶴鳴找到什么由頭開罪戰隊。
冰袋貼在滾燙的額頭上,他盯著天花板數秒,直到水珠順著太陽穴滑進衣領。本以為熬熬就過去了,但即便空調開到了18度,楚行之卻覺得有團火在胸腔里燒。鎮靜劑的針頭在肘彎留下個泛青的淤點,可指尖仍在不受控地發抖。
正糾結這狀況上場不知會不會砸招牌時,敲門聲就是在這時炸響。
楚行之皺眉,他記得自己掛了勿擾牌,而且明確叮囑了其他人別來打擾。
“誰?”本想等外面的人自己走開,但那人毅力驚人,最后楚行之只能軟著身子起身,左膝磕到椅子,劇痛讓他短暫清醒了一瞬。
門把手在掌心里滑了三次才擰開,走廊的頂燈下逆光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楚行之眨了眨燒的通紅的眼睛,待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終于清晰時,他驚詫道:“...樊晟?”
樊晟的眉峰幾乎要擰成死結,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將對方灼燒。
楚行之不明所以,可此刻實在無暇揣度對方的心思,滾燙的體溫燒得他眼前發暈,只能強撐著啞聲問:“有事?”伸手扯松領口的紐扣,冷汗浸透的襯衫黏在脊背。
樊晟不自在的別開臉,伸手將他推開,大步跨進休息室。狹小的空間一覽無余,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空氣中那股誘人的甜橙香愈發濃烈。樊晟猛地轉身,只見楚行之虛弱地倚在門邊,那雙總是清明銳利的眼睛此刻卻蒙著一層水霧,修長的身形微微發顫。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股令人血脈僨張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樊晟的喉結劇烈滾動,好半晌,才顫聲問:“楚隊,你特殊期來了?”
“特殊期?什么特殊期?”楚行之看著他,怎么也理解不了話里的意思。濕漉漉的額發黏在眼角,他只覺得樊晟靠近后,那股灼熱感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在體內掀起更洶涌的熱潮。
樊晟渾身的肌肉繃的死緊,深吸口氣后才走到他面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你吃藥了嗎?”
“吃了,但是沒什么用。”
樊晟聲音暗啞的嚇人:“你吃的是假藥嗎!信息素都要把我淹了。帶抑制劑了嗎,還是我帶你去找醫生?”
“信息素?”楚行之困惑地眨著眼,突然嗤笑出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樊隊,我是個beta。只是有點發燒。”
“你該不會是賽前緊張,出現幻覺了?”話音未落,一陣眩暈襲來,他手指緊緊抓住桌子才穩住身形。
樊晟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藥板,看著上面退燒藥的字樣,太陽穴突突直跳。知道這時跟他說不清,轉身就要往外沖:“我給你找醫生,見鬼,tin的隊醫是死了嗎,這么大事他跑哪去了!”
“別!”楚行之下意識阻止,慌亂中抓住他的手臂,卻因腿軟一個踉蹌栽進對方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