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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晟何其聰明, 他這么一點, 立馬明白過來:“是公司?”
樊景行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眼里卻毫無暖意, 只冷冷的看著樊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 只有你那勞什子的比賽才是戰場。”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刃:“我告訴你,商界這座叢林, 遠比你在游戲里經歷的,殘酷百倍。”
這一次,即便樊景行依舊嘲諷,樊晟卻只是深吸口氣,道:“公司現在具體怎樣,我不清楚。但無論如何,身體是第一位的。把您醫生的聯系方式給我,后續的治療我要跟進。”
樊景行聞言,像是聽到孩童天真的豪言,嗤笑:“你既然承認不清楚公司的情況,那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要求我?這件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一旦泄露……”
他話語頓住,堅硬的姿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樊晟,你已經不小了。你媽對你總是過度縱容。你享受了家族給你帶來的便利,卻不愿承擔相應的責任。這就是你標榜的成熟嗎?”
“我……”樊晟啞然。
樊景行并未放過他:“你爺爺走后,集團表面有你叔伯支撐,暗地里卻激流湍急。那些股東,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一步行差踏錯,就是萬丈深淵。你爺爺對你寄予厚望,而我……”他目光復雜地掠過兒子的臉:“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負他的期望。”
書房陷入寂靜,唯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在檀木香氣中起伏。
良久,樊晟才終于抬起眼:“我明白了。但這次世界賽……請讓我打完。”
好像料到他會這么說,樊景行沒有絲毫意外,只點了下頭:“好,你還有三個月。這段時間我會進行保守治療。然后,等你回來,接我的位。”
話已至此,他話鋒一轉,提及另一個話題:“至于你和楚行之的事。”
樊晟肩背瞬間繃緊,警惕地迎上父親的目光。
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樊景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董事會那邊阻力不小,但我和你媽已經談妥。只要你能順利接手集團,你的私人生活,我不會強行干涉。”
說到這里,他像是氣急,抓起面前的一份文件就扔到樊晟身上:“在你心里,我這個父親,是不是就只是個不通人情的惡霸?!”
樊晟自知理虧,俯身拾起文件,平整地放回原位:“……抱歉。我只是習慣了做最壞的準備。”
兩人神色沉重的又談了一會兒,直到相顧無言,樊晟才轉身往外走,在他拉開門的瞬間。
樊景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的病情……暫時別告訴你媽媽。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親自對她說。”
樊晟的頷首:“盡快告訴她。還有,保重身體。”
身后靜默片刻,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去吧。”
楚行之剛應付完炎同的短信轟炸,一抬頭,正看見樊晟從樓梯上走下來。
那神色,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怎么了?”
看到他,樊晟一直弦才驟然松了。他什么都沒說,一把將楚行之用力攬進懷里,那力道近乎失控,勒得楚行之肋骨發痛。
楚行之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怔,隨即抬起手,輕輕撫過他緊繃的后頸和短發。掌下的肌肉僵硬如鐵,他一下一下順著,像在安撫一頭大狼狗:“是談得不順利?”
“不是。”樊晟的臉埋在他肩窩,發出悶悶的聲音:“是…你暫時不要問,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楚行之只沉默了一霎,隨即輕聲應道:“好。”
沒有追問,沒有指責,只一個字,確是讓樊晟最安心的答案。
樊家家宴這一趟不知是好是壞。
但接下去的賽程卻讓二人無暇他顧。但微微不同的是,樊晟在賽場上越發凌厲。
循環賽行至尾聲,gsp戰隊以28勝的恐怖戰績持續領跑。而今天對暗黑至境的勝利,更標志著他們提前鎖定了世界賽的門票。余下的就是同樣26勝的血染、龍吟和不死同盟爭奪最后一個名額。
暗黑至境的隊長走過來,看著提前鎖定世界杯,無比興奮的gsp隊友們。只苦笑了聲,停在楚行之面前:“楚隊,今天你們打的很漂亮,領教了。”說著他深吸口氣:“也算彌補了去年我們兩隊的遺憾吧。”
楚行之握住他的手:“是彌補了我的遺憾,抱歉,去年給你添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