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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璽腦袋同樣發懵,看著夏凌霄,喉結滾動,磕磕絆絆問:“你怎么,在,在我的床上?”
夏凌霄被困意糾纏,睡眼惺忪,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仍軟綿綿地窩進他懷里:“抱著我睡。”
這一次,兩個人貼合的更緊密。
似有一輛救護車werwer的從腦子里駛過,鳴笛,還是警報,也可能是海嘯,明璽怔怔地看著夏凌霄烏黑的發頂,眼前仿佛出現電腦宕機時的藍屏畫面,電視臺停播時五彩繽紛的圓球圖案。
大腦一片空白,可明璽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體里的某個地方正在發生十二級地震,所有感官都自覺屏蔽周遭所有無用的訊息,聽從調配集中到了一處。
柔軟的,溫熱的,擠壓,有一點彈性,緊貼著他,傳遞咚咚的心跳,以及那一緊一弛,由呼吸起伏帶來的摩擦觸感。
這種觸感對明璽來說,太真實,也太陌生,遠遠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圍。
不是夢。
他和夏凌霄這樣睡在一起。
明璽猛地醒過神,幾乎是滾下床,抓起搭在沙發上的睡衣胡亂穿好。
他搞出這么大動靜,夏凌霄自然沒法繼續睡,裹著被子坐起身,一臉困惑地看著有些慌手慌腳的明璽。
“你怎么了?”
“這話應該——”視線觸及夏凌霄及腰的長發,明璽頓了一頓,緩慢吐出后面幾個字:“我問你……”他像發現了這個世界隱藏的巨大bug:“你頭發怎么一下子長這么長?”
不對。
不止這些。
明璽盯著夏凌霄,原本稚氣未脫的嬰兒肥消失不見,剩下一張尖尖小臉,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大,更襯得那雙眼睛又大又圓,像兩顆葡萄一樣突兀,給人的感覺卻有種說不上來,很女性化的成熟。
夏凌霄怎么長這樣了?
明璽的驚疑難以掩飾,可礙于他經常在家磨煉演技,搞各種奇奇怪怪的play,夏凌霄也沒太當回事,笑了一下問:“你這是鬧哪一出啊?”
“我……”明璽抿了下唇,神情冷俏:“應該我問你才對,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
雖然一大早被吵醒有點氣,但這張漂亮的臉還真是賞心悅目啊。夏凌霄仰著頭看他,很配合地說:“這里是我們倆的家。”
“……我們?你和我?”
明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變換之快之自然已經明顯超過了他平常的水平。
夏凌霄終于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微微蹙眉,跪起身試圖去觸摸他的額頭:“你到底怎么了?哪不舒服嗎?”
面對她的關心,明璽先是一怔,隨即慌慌張張地偏過頭去,連向后退了兩步,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紅著臉,有些粗聲粗氣地說:“你快把衣服穿好。”
夏凌霄很久沒見明璽臉紅成這個樣子了,像日落時分大片的火燒云,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從前,從前的明璽真是又別扭又很容易害羞的人,尤其剛談戀愛的那段時間,只是單純的親一親嘴巴,明璽就會渾身發燙,呼哧呼哧的像小狗一樣喘。
穿上昨晚丟在床邊的睡裙,夏凌霄坐到明璽對面:“好了。”
明璽看過來,鎮定很多,但耳朵還是紅的不像話。他盯著夏凌霄,雙手握拳,幾乎一字一句地問:“現在是,哪一年?”
夏凌霄如實回答:“二零二五年。”
“二零……”明璽略顯艱難的重復:“二五年?”
問題似乎比想象中嚴肅。夏凌霄拿過手機,給他看屏幕上的具體日期。
7月1日周二·乙巳年六月初七。
“……沒有二零二五。”
“哦。”
夏凌霄解鎖屏幕,又點進日歷。左上角位置上,是毋庸置疑的2025年,加以從未見過的手機款式,讓明璽無法欺騙自己:“怎么會這樣……我這一覺睡了十年嗎……”
“十年?”夏凌霄腦子里也有點亂,可眼下這種情況,她不得不冷靜下來梳理清楚思路:“你覺得現在應該是二零一五年?”這樣問的同時,夏凌霄還有一點疑心,以為明璽可能真的開竅了,有了影帝一般的演技,所以試探了一句:“二零一五的哪一天?”
“就是……”明璽繃起臉,稍顯不快:“就是夏叔叔和靜靜阿姨回國那天。”
雖然已經過去十年之久,但說起那一天,夏凌霄還印象深刻。她爸媽回國,兩家人聚餐,明璽不知道是跟誰生氣,連飯都沒吃就從家里跑出去,一直到半夜十二點多才回來。
他此刻的情緒,來自十年前。
夏凌霄有點驚奇,更多的是擔憂:“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誰會好端端的睡一覺就失憶?”
“這個難說,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失憶,去醫院,檢查……就目前而言,這些都不重要,起碼不是最重要的。明璽很不自然的在睡褲上蹭了蹭掌心濕漉的汗,抬眸看向夏凌霄:“所以,我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系……”
夏凌霄:“持證上崗的正當夫妻關系。”
“我們,結婚了……”明璽難以置信,喃喃地說:“這怎么可能……”
他這樣一說,夏凌霄忽然想起來,十年前那會明璽喜歡的另有其人。叫什么名字夏凌霄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說話輕聲細語,溫柔又熱心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