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注定是要留名史書之人,兒女情長皆是笑談,可堪與她并肩而立之人又豈能是池中物。
……
馬車停在郊外林間小路上,遙遙能見遠處京城大門巍然而立,人來人往。
謝青崖下了馬車,一路步行入城。
公主目送著,直至他挺拔如勁松的背影淹沒于出入城的人潮中,才收回目光,吩咐車夫重新啟程。
下月初八便是她的生辰,時日無多,她要讓今年的生辰宴比往年更為熱鬧。
馬車剛抵達公主府,陳寶德在廊廡之下翹首相迎,報信的侍從忙不迭上前稟告剛從宮中傳出的消息。
“公主,圣人下旨封晉王庶孫女為康城公主,下嫁吐蕃贊普。”
趙嘉容不疾不徐地自馬車中移步而出,搭著陳寶德的手,踩著腳踏下車,聞言身形微頓。
皇帝有意抹平詔書一案,反將此事愈鬧愈大。事出緊急,現下又想用和親一事轉移詔書案的紛爭。
老晉王天命之年,乃是當今皇帝的叔父,久居洛陽,與世無爭,膝下子嗣單薄,獨一個庶出的孫女作伴。
趙嘉容面無波瀾,心中冷笑了一聲。
親生的女兒尚且毫不在意,又怎會在乎宗室旁支的侄女。
“四夷館那邊是誰在盯著?把人叫回來。”公主冷聲吩咐。
侍從領命,眨眼間身影便消失于街巷間。
……
翌日朝會,皇帝遲遲未至。
文武百官們整齊立于殿中,左顧右盼,壓著聲交頭接耳。
“陛下駕到——”
宦官尖細的喊聲乍響,驚得殿中百官心里一突,忙不迭各歸其位,俯首叩拜。
太元帝平穩坐于髹金雕龍帝座,沉聲道了句“平身”。
有御史才剛站直身子,便立馬出列道:“啟稟陛下,大理寺濫用刑罰,妄圖屈打成招,使罪犯慘死獄中,恐有抹殺人證,殺人滅口以掩蓋罪證之嫌!”
大理寺卿王永泰憋了一口氣,一齊吼出來:“何來罪證?宋御史可莫要含血噴人!本官供職大理寺十幾年,兢兢業業,經手大案小案無數,豈會犯下如此大錯?那張舍人分明就是筆下出了紕漏,捅了天大的簍子,畏罪自盡了。”
“畏罪自盡?”那宋御史冷笑一聲,“若是畏罪自盡,何必等到昨日。受盡刑罰,渾身血淋淋,連坐都坐不起來,他哪來的力氣往墻上撞?陛下,微臣請旨徹查張舍人死因!篡改詔書一案遲遲未有進展,唯一的人證卻不明不白地慘死獄中,分明是幕后兇手殺人滅口,欲蓋彌彰!”
眼見王永泰招架不住,謝青崖聞風而動,出列道:“陛下,北衙禁軍調撥至大理寺協同辦案,微臣親眼所見,大理寺秉公辦案,無可指摘。”
紫袍之中率先出言的竟是向來不參與黨爭的謝大將軍,一時間眾人各色目光明里暗里齊齊匯聚在謝青崖一人身上,連帝座之上的皇帝也抬頭瞧了他一眼。
殿內寂靜了片刻,神策軍榮副統領自另一側出聲:“禁軍只參與了擒拿罪犯,后續審案查案并不曾插手吧?據悉,此案全權由太子殿下負責,重要人證慘死,太子殿下該當何罪?”
謝青崖頂著各色打量和探究的目光,面色平靜,聞言有理有據地又道:“太子殿下和大理寺若有心包庇所謂的幕后之人,為何不在擒拿張舍人之時便殺人滅口?何必將人帶回大理寺,讓滿京城皆知張舍人還活著。”
他話音未落,便覺一直垂著眼不做聲的太子視線落在他身上,眼中有不加掩飾的驚奇。
太子瞥了他一眼,爾后回過頭,對上首的皇帝請罪道:“陛下,兒臣確有失察之罪,請陛下降罪。但兒臣絕無所謂抹殺罪證的私心,此純屬污蔑之言。詔書一案兒臣已然查明,便是這張舍人疏忽大意,釀下災禍,他本以為邊境戰事已停,并非抄家滅族之罪,大理寺與之陳明罪狀論罪降罰,他便心生懼意,自盡而亡。”
“待仵作查清了張舍人死因,太子殿下再出此言不遲!”榮相舉著笏板朝皇帝緩緩作了個揖,沉聲道,“陛下,此案關系重大,牽涉到西北軍糧草,幕后之人居心叵測,宜徹查有司,揪出危害社稷之人,嚴加懲處,以保邊境太平,以護我大梁疆土與百姓。”
他語氣平穩,聲線低沉,卻字字有分量地落于眾人耳中,叫殿內百官皆沉默了下來。
太子咬牙,未再接話,緊盯著上首的皇帝,靜待其發話。
此間,居文臣隊列中后位的鴻臚寺卿雖與詔書一案不沾邊,卻一直慘白著臉旁觀這場紛爭,幾度欲言又止。
皇帝似是瞧出了他的為難,忽而下問道:“劉卿有本要奏?可是與吐蕃的和談有了進展?”
鴻臚寺卿劉滔一驚,忙不迭舉著笏板出列:“啟稟陛下,臣確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