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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在燈火映射之中有種出塵的美好,冷傲之余也有柔和靜美。
趙嘉宜抿了下唇道:“宜娘這輩子只愿常伴皇姐身旁,每年紫藤花開時給皇姐蒸一籠紫藤糕?!?
趙嘉容聞言,仍是那般溫和地望著她。
她頓了良久,又道:“……我想與他道個別?!?
“你去吧?!壁w嘉容點了點頭,“待會兒宴會散了,讓玳瑁叫輛馬車送你去城門?!?
此話一出,趙嘉宜頓時有些忐忑起來。
宴會漸入尾聲,絲竹之音仿佛仍不知疲倦地吹奏,廳中的舞樂換成了熱情的龜茲舞姬,甩著柔軟的絲帶,叮叮當當地旋轉。
臨到散場時,趙嘉宜才明白為何今夜皇姐心情如此愉悅。
小卒急匆匆入廳,三步并兩步上前,在劉肅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劉肅有些醉了,聽了半晌才聽清,聽清之后頓時清醒了不少,眸光一亮,重重拍了下身前的案幾。
砰一聲響,震醒了廳內不少人。
劉肅一舉酒杯,在眾人打探的目光中,豪氣云天,揚聲道:“謝將軍攻破了沙州!我涼州軍居功至偉!”
眾人先是沉寂了片刻,忽又爆發出熱烈的吵鬧聲,或拍手叫好,或議論紛紛。
劉肅言罷,酒杯還未擱下,忽然一凜,往上首望去。
醉酒誤事,他險些忘了靖安公主此刻仍高坐上首。適才他大大剌剌地討要功勞,皆被公主聽在了耳中。
他有些彷徨起來,瞇眼細瞧公主的神情。
公主似乎也喝醉了,正低頭摩挲著酒樽上雕刻的花紋,恍若未聞。
劉肅這才松了口氣。
他也瞧出來了,公主今日心情甚佳,猶豫了許久,不知該如何開口探問文鶯的下落。
官場得意,情場失意。
下落倒也不是查不到,只是人被扣在公主手上,豈是輕易能要回來的。
他兀自搖了搖頭,又悶頭喝了口酒。
趙嘉容將他的目光看在眼里,不為所動,只靜靜地聽著涼州的這些達官貴人們的議論。
一次又一次鉆入耳中的名字便是謝青崖。
只偶爾有人連帶提及太子。雖則此次名義上領兵之人乃是太子趙嘉宸,實則無人不知實際的主將乃是謝將軍謝青崖。
涼州這些貴人和京城不一樣,大多是有軍功在身的行伍之人。這些人之間的陰謀斗角并不像京城那般曲折,更多的是用拳頭和軍功服人。
如今靖安公主在他們眼里只是個擅于玩弄權柄的公主,和在沙州擺擺樣子的太子并無兩樣?;蛟S會因她的權勢而有所畏懼,卻絕無臣服之意,甚至會因為她是女人而有所輕視。
要想服眾,要想把涼州軍切切實實握在手心里,尚且還不夠。
他們敬服的是像謝青崖那樣的人物。
雖年紀輕輕,卻戰功赫赫,是一等一的將帥之才。
趙嘉容又搖晃起手中的酒杯,瓊漿玉液在瑪瑙酒杯中蕩漾起來,在燈火下隱約映出她的眼眸。
她抬手往半空中虛虛敬了杯酒。
敬收復的沙州。
敬每一個浴血奮戰的士卒。
敬今夜的得勝將軍。
敬她那心尖上的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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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誰
在巴塞的酒店里趕更新
(昨天去跳海了好開心??!
祝大家也開心?。?
第67章
涼州城外, 夜色沉沉,濃如潑墨。
玳瑁提著燈為靖安公主引路,二人站定在護城河畔的柳樹下, 遙遙望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架華蓋馬車。
視線里半明半寐,瞧不甚清, 只能看見馬車前有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定定立在那。
趙嘉容醉意有些上浮,瞇眼定睛瞧了半晌,有些頭暈目眩起來, 不由得垂了眼睫。
玳瑁覷著公主的神色,一時分辨不清公主到底是醉了還是此情此景之下心生悵然。
“公主若割舍不下,不如待這一仗打完,將榮將軍調回京都?”玳瑁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