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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相聽著眾人的言語,一抹冷笑漸漸浮上臉。
他相信白澤用兵如神,但他絕不相信這小子能處理好朝政,“我急著進京,并非是為了討要相位,而是因為我得到了小皇子的消息,著急尋找小皇子才回京的。”
原來小皇子落到他手里去了。
白澤臉色一沉,“我會去稟明陛下,若陛下同意為沐大人復(fù)位,我自然會謹遵圣旨。”
“不必去稟明陛下了,陛下的圣旨在此。”一道清麗的聲音從龍椅后面?zhèn)鞒鰜怼?
金鑾殿上的眾臣抬起頭,便見一個絕色佳人從屏風后走出,手上捧著一方金印,站在了龍椅旁邊。
“這是誰啊?太美了吧。”
“好像是沐相的女兒,我遠遠見過一次。”
“她怎么來了?是來幫親爹還是夫君的?”
“圣旨在此。”正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小春子拿著圣旨走了出來。
眾臣急忙跪下,沐相表情復(fù)雜地看了沐縈之一樣,對著圣旨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今逢突變,朕龍體欠安,感念朝臣之逝,朕心甚傷,未免朝中大亂群龍無首,親封沐縈之為相,欽此。”
“臣接旨。”沐縈之跪下,從小春子手中接過了圣旨。
與此同時,金鑾殿里的眾人像炸開了鍋一般。
“什么?封沐縈之為相?皇上怎么想的?一個內(nèi)宅婦人怎能為相?”
“陰謀,我看沐相說得對,這一定是鎮(zhèn)北侯的陰謀,他帶兵控制了朝廷不說,還讓他的夫人為相,簡直是喪心病狂!滑天下之大稽!”
“可笑之至!可笑之至!”
在一片質(zhì)疑謾罵之聲中,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朝沐縈之一拜,高聲道,“臣遵旨,必以沐相馬首是瞻!”
沐縈之與他的目光兩相對接,心中的疑慮與顧忌頓時在一剎那就消散了。
有他在身邊,有他護著,她何懼之有呢?
白澤話音落后,又有一個年輕官員站了出來,對著沐縈之行了一個大禮,“臣遵旨,必以沐相馬首是瞻。”
金鑾殿里的眾人不敢去罵白澤,對他卻是毫不留情,“方文!你這個狗腿子!”
“見風使舵,真是枉為讀書人!”
原來他就是方文。
沐縈之不理會那些謾罵質(zhì)疑,朝方文微微點了一下頭,她舉起手中的宰相印鑒,高聲道:“我既領(lǐng)了金印,從今日起我便為本朝之相,六部三司皆歸我管轄,若有不服者,此刻便可離去。”
白澤眸光一緊,轉(zhuǎn)身面向眾人,目光逐個掃過。
他與生俱來的一股威懾之力,頓時叫剛才那些鼠輩都噤了聲。
“哼,服!老夫服了!”卻是沐相冷笑了一聲,準備拂袖而去。
“慢著!”沐縈之喝道。
她話音一落,守在門口的兩名天策軍便攔在了沐相跟前。
“你想如何?難不成你要弒父嗎?”沐相滿臉猙獰,怒向沐縈之道。
白澤正欲發(fā)話,卻是沐縈之搶在了他的前面,“女兒如何膽大得過爹爹?”她不敢弒父,她的爹爹卻敢弒君。
她的目光直直看著沐相,并無任何畏懼。沐相如何能責問她不孝?若她當真不孝,便不會向天下隱瞞他通敵賣國的真相。
或許,這是她為人子女最大的孝道了。
沐縈之輕輕舒了一口氣,方才緩緩道:“聽聞沐大人那里有皇子的下落,如今皇上正記掛著皇子,沐大人自然不能離開,帶領(lǐng)侍衛(wèi)早些去將皇子尋回來才是。”
沐相死死盯著她,半晌方才將目光移開。
“老子輸在了女兒手里,我也是千古第一人了。”
沐縈之心中黯然,“將沐大人請下去吧。”
沐相離開金鑾殿后,沐縈之面向著站在大殿里的眾人道,“朝中事務(wù)太過繁雜,六部三司都不可無人牽頭,我會在今日定下各部首腦,暫行職責,方文!”
“下官在!”
“從今日起你便是副相,協(xié)助我處理朝中所有事務(wù)。”
方文猛然一震,旋即跪下,高聲道:“下官必不辱使命。”
“荀瀚卿。”
站在眾官后面一個矮壯黝黑的年輕官員頓時一愣,旋即站了出來,“下官在。”
“從今日起你暫領(lǐng)禮部尚書一職,我要你在三日之內(nèi)將所有空缺官職都擬出一份新名單來。”
“下官必不辱使命。”
“章之淳。”
“下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