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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么孽緣啊。
第3章
生歲二十五年以來最大的危機就在此時此刻。
說實話我很想假裝自己是一般路過無辜民眾,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如此無害且平凡,為此我甚至苦練『氣』的控制,讓自己隨時隨地看起來像個普通人。
但念能力者永遠是稀奇古怪兇殺案的第一嫌疑犯,而我剛剛起死回生,還來不及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只要是個念能力者就能看出我是同類,更何況眼前這個念能力者中的佼佼者——哪怕是七年前的他也一樣。
庫洛洛·魯西魯,未來的天空斗技場新晉層主,現(xiàn)在的幻影旅團團長,過去的我的怨種同鄉(xiāng),因為我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話而露出危險的神色,面上看起來和七年后一樣風輕云淡,右手卻翻轉(zhuǎn)了一下,掌中浮現(xiàn)出一本紅黑色的書。
我謹慎地后退了一步,只有一步。
那場層主戰(zhàn)我多少還是看了幾眼、聽了幾耳朵,他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向?qū)κ肿云啬芰Γ媸呛翢o必要的貼心,但如今還是幻影旅團在外界最為神秘的時期,我不能表現(xiàn)出一星半點對他的能力有所了解。
打是打不過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得過。
逃也是逃不掉的,被奪取的流星街人能追殺掠奪者直到天涯海角。
“再問一遍,是你殺了我的團員嗎?”
堪稱悅耳的嗓音里聽不出一點情緒,庫洛洛·魯西魯單手翻開他的“書”,姿態(tài)非常優(yōu)雅,如果不是另一只手里還捧著半顆死人頭,他看起來真的很像神職人員在傳教。
人杰地靈流星街,什么怪胎都養(yǎng)得出。
“嗯……就算我說不是,也很難相信吧。”
我用手指卷著頭發(fā),慢吞吞地說,同時開始頭腦風暴,就像偶爾工作失誤時想辦法在上司面前自我開脫那樣,飛快地尋找起突破點。
身為旅團團員的這位前任最初與我一起殉情的地點是在我們溫馨的小家,彼此都沒打算長相廝守,所以只租了一個獨棟公寓,房東倒了八輩子霉才遇上我們,但好在我又將一切重置,之后他死在哪里我不得而知,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他與同伴相聚途中。
目前我與庫洛洛·魯西魯所在的地方說是荒郊野嶺也不為過,爆炸范圍以外能看見雜草、泥土、亂石和林木,是個有些陰森的樹林,看起來不大健康。
而且莫名有些眼熟。
幾個人影在遠方的樹影之間閃現(xiàn),或許是被前任爆炸的動靜吸引,正在飛奔而來,庫洛洛·魯西魯一直開著『圓』,對此卻沒有反應,可見來者至少并非敵人。
真是太好了,生還幾率再創(chuàng)新低。
生死關頭我想起旅團那些或真或假的傳言,突然靈機一動:“我聽說只要殺了幻影旅團的團員,就能取而代之成為新團員。”
庫洛洛·魯西魯聞言眨了眨眼。
他的長相其實不賴,頭發(fā)和面部線條都很柔軟舒緩,眼睛以成年男性來說略微偏大,可能因為睫毛又長又密,相較于七年后還殘留著一點不可思議的少年感,墨黑的瞳仁非常純粹,這一刻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
我不合時宜地跑神,而后聽到他輕淺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算是白死了。”
幻影旅團在流星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流星街對外樹立的形象,也是流星街反擊外界的尖刀。
七年后那場層主戰(zhàn)我全程心不在焉,加上很多念能力都具有相似性,直到死前我才真正看出庫洛洛·魯西魯使用的是什么能力。
現(xiàn)在我知道他就是幻影旅團團長,用鮮血、暴力和死亡向外界展現(xiàn)流星街意志的人,或多或少被流星街年輕一代憧憬和向往,雖然我并非其中之一,但也難免心情復雜。
他是流星街的英雄,而我是流星街的逃兵。
我在心中感慨,面上卻顯出半真半假的疑惑:“不好意思,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庫洛洛·魯西魯沒有收回他的“書”,原本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卻和緩下來,死亡警報暫時解除。
只要后繼有人就可以不再追究團員被殺,比起個人生死更為注重整體存續(xù),仿佛看到了一個微型流星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