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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普通人以我的水平更是綽綽有余,『堅』足以抵擋防衛用的小口徑槍彈,而對面卻沒有銅皮鐵骨,我將『氣』包裹子彈,使它們具備能夠擊破防彈衣的穿透力,一邊快速射擊,一邊頂著槍林彈雨強行推進,像個強化系一樣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勇猛。
其中多少也有向庫洛洛抗議泄憤的意思。
戰斗很快結束,一些人干脆斷氣,另一些人猶在垂死掙扎,頑強地舉起武器試圖反擊。
我走過去為他們每個人都照頭補了一槍,終于滿地都是靜默的尸體,身處其間卻不會像往常一般,感受到死亡帶來的滿足與安寧,因為這只是單純的殺人而已,我并不以此為樂。
仔細想來,已經有好久沒有談戀愛了呢。
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像電視屏幕接觸不良,閃過一片雪花,下一秒又恢復清明,同一時間我聽到背后傳來異響,『圓』再次發出預警。
感謝庫洛洛讓我還沒對這種襲擊脫敏,我就地一滾,順勢抓起一具尸體擋在身后,尸體連續震動幾下,發出利刃刺入人體的輕響,繼而是激烈的打斗聲。
我趴在地上裝死,默數五秒后才試著爬起來,依然舉著尸體為掩護,悄悄探頭往外看。
尸體背上插著一排飛鏢,沒有施加『隱』所以念力色彩鮮艷,明顯是具現化的產物。
再遠一些的地方,我原先所處的位置附近,庫洛洛正在與一個念能力者交戰,二者肉眼可見的實力懸殊,不消片刻就分出生死勝負,庫洛洛甚至沒有使用任何一個念能力。
踢開那個斷了脖子還要抓著他的念能力者,庫洛洛張開『圓』,確認沒有其他人在暗中潛伏,轉身向我走來。
我推開尸體,坐在地上富有節奏地鼓起掌:“謝謝團長救我一命,團長真厲害!”
雖然他要是沒有讓我孤軍奮戰,我也根本不會被偷襲。
庫洛洛對我伸出手,看似溫情關懷,嘴上卻一點也不客氣:“你的能力運用到實戰中幾乎都要求你與敵人短兵相接,雖然你的念力基礎很扎實,但反應速度不行,『圓』也不夠大,這么好的能力卻受你自身戰斗水平限制,未免有點可惜。”
說到最后簡直要為我的能力打抱不平。
“是是是,您言之有理,這次行動結束,我就去努力修煉。”
我敷衍地回應,抓住他的手站起身,原本那只手丨槍在閃避時不知所蹤,我從地上隨便撿了一把,換上新彈匣,跟在庫洛洛身后繼續向主宅核心區域進發。
旅團行動極為迅速,已經突入主宅,越往上走交戰之聲就越密集,間或還有野人一樣的嚎叫,精美華貴的地毯上一路鋪著尸體,武斗派們下手果決高效,殺人不帶絲毫感情,流水作業般全是一擊斃命。
之前阻斷通訊和擾亂雷達的操作,與其說是打草驚蛇,不如說是引蛇出洞,守衛們前赴后繼地主動暴露,把自己送到旅團面前。
于是這出戲劇的結局沒有任何懸念,不算勢均力敵的對戰逐漸止息,單方殺戮卻才剛剛開始,整棟樓房都被字面意思的天羅地網籠罩,安靜躲藏的目標安靜地死去,倉皇逃竄的目標也終究無路可逃。
蜘蛛前行,留下足印,血跡斑斑,尸橫遍地。
這里是囚籠,是祭壇,是舞臺,是地獄。
我踮起腳尖,搖頭晃腦地往前走,同時豎起雙手食指,輕快地打著空氣節拍。
不知為何,那些理應稱之為殘忍的聲音,在我聽來卻是如此悠揚悅耳,血的腥氣鉆入鼻腔,也像繁花盛放,滿是馥郁芬芳。
“你很開心嗎?”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平靜無波,冰冷無情,與這樂曲和花香相得益彰。
我抬起眼睛,看到庫洛洛停下腳步,站在尸體與血泊邊緣,通身潔凈明澈,既像圣子,又如羔羊。
卻親手締造了眼前這出人間慘劇。
「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注】
曾幾何時誦讀過的經文在腦海里一閃而逝,我搖搖頭,斷然為我自己爭取清白:“我可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場面。就說我很正常了,我的心理醫生可以給我作證!”
“那他的執業資格一定來路不正。”
庫洛洛突然話鋒犀利,一句話否定兩個人。
我瞪起眼睛,正準備要求他為無理誹謗別人而道歉,就聽他接著說:“你沒發現你在笑嗎?”
“笑又怎么了?”
我摸了摸臉,轉頭看向窗玻璃,在夜色下像鏡子一般清晰,映出我的面容,除了忙碌一天略顯憔悴,左右看不出哪里值得大驚小怪。
“胡說八道,我明明一直這樣可愛又可親,是團長你對我有偏見,才總是拿有色眼鏡看我。”
庫洛洛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放棄這個話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