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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推門的手,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離開的腳步聲,也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心情落不到實處,最終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繼而就有輕吻落在唇角,像一片羽毛飄落。
我抓著門把,愣在原地。
“這也是獎勵。”
庫洛洛直起腰,聲音一如既往像流水一樣清透,略帶冰涼的質感,卻讓我感到胸腔中有星火開始燃燒,火勢轉瞬之間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種蓬勃的欲丨望在我體內膨脹而起,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想要哭泣還是想要發(fā)泄,二者之間抑或并無區(qū)別。
我停止思考,任由這無法辨明的感情驅使,用力推開房門,揪住庫洛洛的衣領將他拽進房中,自帶回彈的房門在我們身后合上,走廊中暖調的燈光收縮成一線后消失,只剩下濃重的黑暗,和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喘息。
庫洛洛陷在單人沙發(fā)中間,沒有直接將他推到床上是我僅剩的理智,我跨到他的大腿根上,將全身重量交給他擔負,掐住他的脖頸與后腦,低下頭兇狠而深入地進攻,親吻他,侵略他,占據(jù)他,在他唇齒之間肆意妄為。
他的回應同樣濃烈而狂熱,我們交換涎液與吐息,攪動對方的口腔、舌根與生而為人最本能原始的欲丨望,融化的靈魂在這一刻交織共振,流下眼角,流進心底,沖刷干涸的土地,難以抑制地滿溢、噴薄與戰(zhàn)栗。
我們沒有失去,我們還在這里。
“可以嗎?”
換氣時,庫洛洛沙啞地問道,舌尖輕觸我的眼角和面頰,最后回到嘴唇上,嗓音終于有失平靜,與他急促的呼吸一起顫動,炙熱的手掌在我腰間按壓摩挲。
我啃噬著吮吸著他柔軟的唇瓣,我想要完全將他容納,錨定彼此的落點與存在,但我還是勉強抓住腦海中最后一絲清明,斷斷續(xù)續(xù)地拒絕:“不可以,考察期還沒結束呢,你和我的都是。”
“好吧。”
庫洛洛沒有強求,一只手隨即向上滑動,順著我的腰側一直摸索到我按在他胸前的手掌上,抓握到手中,五指穿入我的五指之間,交纏著往下放。
“那你幫幫我,也讓我來幫幫你。”
黑暗掩蓋一切,黑暗包容一切,黑暗讓我們在彼此手中填補隔閡、消解恐懼、釋放欲丨念,最終徹底地歸于安寧。
互相抱著坐了一會兒,庫洛洛穩(wěn)健的心跳與呼吸都像催眠曲,發(fā)現(xiàn)自己快要睡著時,我努力撐開眼皮,起身穿好衣褲,走進浴室洗手清潔。
出來后看到房中燈火通明,庫洛洛也已經(jīng)整理好自己,面容恢復平常,只是眼角眉梢間還能看到情丨欲殘留的痕跡。
“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我什么都不會做的。”他問道,剛剛做過壞事的手藏在褲兜里,滿臉真誠和無辜。
“你已經(jīng)做得夠多啦。”
我轉到他身后,推著他走向門口,單手打開門后用腳尖抵住房門下沿,繼續(xù)將他推出門外。
“不是不信任你,是信不過我自己。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晚安。”
說完我收回腳,房門在我們眼前緩慢合攏。
庫洛洛看著我,直到視線被門板隔絕,他才輕聲回道:“晚安。”
第77章
旅途未到終點,需要自行填補的廉價地圖依然空空如也,天亮后我們使用「漂流」,讓這張能夠隨機移動的卡牌帶我們去往未知的地方。
杜力亞司已成過往,我們終于發(fā)現(xiàn)彼此都是頑疾深重的病患,開始相互攙扶著蹣跚學步,破壞只在一瞬之間,修復和重建卻更為漫長。
我們不再設定目標和方向,只是隨走隨停,四處旅行,地圖上的空缺被逐漸填滿,我和庫洛洛的關系也越發(fā)緊密,除了依然堅守底線沒有做到最后一步,晚上還是分房而睡,考察期實際上已經(jīng)形同虛設。
希望這一次我們可以真正跨過舊日沉疴,共同走向未來。
時間的流逝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游戲里毫無存在感,偶然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來到新的一年,我們再次回到瑪莎多拉。
“大天使的息吹”是我們唯一明確的目標,即便我因為私心想要拖延收集進度,和庫洛洛更為長久地單獨相處,游戲外的面影也無法一直枯等下去,他甚至委托偶然下線的絕茲絕拉向我發(fā)信催促進度。
絕茲絕拉用「交信」聯(lián)系我時庫洛洛剛好去洗手間,不在我身邊,這件事其實我早該告訴他,但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這是與他無關的小事,不必多說,就像我也不曾料到小小一顆骰子就差點讓我們的關系徹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