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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說出來你會哭。
因著上一世,自己忍不住疼痛尖叫出聲才會引來侍衛,導致狗男人不知發什么邪風一劍解決了她,這一次,哪怕再疼痛再難忍,她也得閉緊了嘴巴。
誰哭誰鬧誰是王八!
嗯……嗚……好疼~
趙寧哼唧出聲,眼角掛著淚,不知是氣憤、委屈,還是疼痛羞愧,小手亂抓的拍打著他的胸膛,貌似不覺得解氣,又去抓他的臉。
“放肆?!蹦腥说秃且宦?,旋即俯身,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咬了一口,牙痕深深,仿佛勢必要留下個印記,要她記住了一般。
“嘶?!壁w寧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上一世,她活的窩囊,死的憋屈,這一次剛蘇醒,還是窩窩囊囊,怎能甘心?
越想越是氣,也不管自己是否還在他手上,當即翻臉,怒斥道:“趙峴,你放肆,你個烏龜蛋殼王八羔子,欺負我,算什么本事?”
小姑娘柔柔弱弱的,連生氣罵人時都是軟嫩嫩的,可愛至極。
他低低笑出聲,平生難得的放柔了語氣,哄著道:“乖一些,我自會對你負責?!?
“負你姥姥的責?!毙」媚飦韯艃毫?,死命掙扎,又刻意壓低聲音,生怕驚擾到其它人。
“趙峴,我恨你,終有一天,你會后悔!”咬牙切齒的一句話,恨意似從骨子里散發出來。
趙峴不氣,由著她,將她抱起又走回了榻上折騰了一會兒,直至自己泄了出來。
他翻身躺在她身邊,重重的喘著粗氣。體內的藥效漸漸散去,臉上的紅暈卻是一絲不消,仿若兩團上等的腮紅,煞是好看。
此刻,倆人心思各異。
一個時刻防備著,提防他再一次拔刀相向丟了小命,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什么道德廉恥,什么倫理綱常,沒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另一個,腦海中慢慢勾勒著自己平生第一個女人的模樣,雖然屋內未有一絲光亮,他不知她的容顏,可趙峴莫名的,就覺得這定是一個可愛至極的姑娘。
冰封的臉上彎唇一笑,心情愉悅。
休息夠了,趙峴起身,跪坐著剛欲伸手去夠搭在床榻旁屏風上的衣袍,不想后背受敵,一只白嫩嫩的腳丫子毫不客氣的招呼上來。
趙寧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的踹向他的脊背,惡狠狠的罵道:“你個烏龜蛋,去死吧。”
也不管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的趙峴,抱起衣裙撒丫子往外跑。
直至跑出了老遠,趙寧才站在一方暗黑的樹下,她攏好身上破碎的衣裙,大口的喘著粗氣,回身,望向追出來的趙峴,朝著地上‘呸’了一聲,含著眼淚怒氣騰騰的道:“想娶本宮,做夢。死男人,翻遍康州城你也找不到本太子?!?
第2章
趙寧只覺身上的骨頭像是被人拆了又重組一番,腿心更是疼痛難忍。她撇著腿,走路的姿勢跟只旱鴨子似的。怕被人發現,只得穿梭于那不見光亮的地方亦步亦趨的往回走。
她抬手,手背蹭干臉上的淚痕。奈何鼻子酸酸的,喉嚨處似梗著根魚刺,上不去下不來,難受的還是想要哭,仿佛只有眼淚才是發泄感情的唯一方式。
不該哭么?連宮門都沒出去,死了一個來回,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可眼淚除了再一次證明她的失敗與無能,還有什么用?
“本宮才不哭!”趙寧小聲呢喃了一句,抬起袖子用力蹭了把臉頰,模樣倔強。
晚風蕭瑟,不遠處的御花園仍舊歌舞升平,琴聲余音裊裊,熱鬧非凡。
唯有她,孤零一人,無依無靠。
想到此,壓抑了一整晚的委屈終是抵不住心頭的苦楚,像被放置在了顯微鏡下,無限放大的結果是,眼淚兇猛而落。
她蹲在一處兩人抱的槐花樹下,咬著下唇,隱忍著,嗡嗡的哭出聲來。
“趙峴,你再也不是本宮的皇兄,你個龜蛋殼臭王八,詛咒你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嗚~我們是親兄妹,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
拐進通往東宮的曲徑小路,遠遠的,便瞧見清月站在殿前不安的伸著脖子四處張望。
月光籠罩,將她的影子拉的極長。
聽見窸窣的腳步聲后,清月忙尋著響動望過去,看清來人是誰后,興奮的險些叫出聲。她左右瞧了瞧,見四下無人,忙跑上前去迎趙寧,手中的月白色披風直接罩在她的腦袋上,將人捂了個嚴實,小聲道:“奴婢醒來后便尋不到您,又不敢聲張,只得回來等。主子,您沒事吧?”
清月剛才也被人敲暈了,否則死也不會讓人傷了趙寧半根汗毛。
趙寧沒言語,隨著她一道往回走,待進了內寢后,扯下披風,一頭栽進花梨木雕花羅漢床上,扯過被子蓋住頭,像只鵪鶉似的不理人。
方才清月便瞧見了她身上破碎的裙衫,擔憂不已,問了好一會兒也得不到回應,不免更是著急。
“主子,您倒是說句話啊,可急死奴婢了?!?
半響,趙寧終于爬起身,她坐在床沿邊,仰頭,望著急的跺腳的姑娘,喪氣的道:“沒事兒,被狗咬了?!?
“???這……這宮里頭何時有狗了?”
趙寧心想,就是有,一只大黑狗,成年累月穿著一身黑皮,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親戚。
她憤怒的瞪著眼睛,委屈的仿佛清月再多質疑一句她便能沖上前跟人廝打似的。
清月瑟縮著肩膀,識相的閉了嘴。
趙寧自我調節一會兒,事已至此,再發脾氣也無濟于事,她忍回眼中的淚水,嘆了口氣,有力無氣的道:“準備沐浴吧,本宮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