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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他被趙稷從狼窩里救出來,送到暗衛(wèi)營的那一日,這一生就再也不屬于自己了。
“王爺……”他往后退了一步,對著床上,又是一個跪拜。
“只要皇上在一日,凌越便不是自由身。下輩子做牛做馬,定會報答您的恩情。”
久久得不到趙峴的,凌越只得怏怏起身。
他不舍的看了眼躺在床上了無生息的趙峴,慢吞吞的往外走,臨出去前,凌越腳步一頓,想了想,又提點道:“皇上的病情已是回天乏力了,這一次,宣太子回宮便為立詔一事,王爺需早準(zhǔn)備。經(jīng)過李章文從中挑唆之后,您與太子之間,怕是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想必她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置您于死地。”
趙峴似譏笑了一聲。
他輕輕道:“當(dāng)初設(shè)計本王與寧兒,為的不就是讓我們互相殘殺。”
“不是。”凌越往前上了幾步,急急解釋道:“皇上究竟為了什么我不知,不過,他并非想要你們的性命。”
見趙峴不理他,凌越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道:“雖然我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但是,我可以說說我對此事的看法。”
凌越性子好動,更是個心里藏不住事兒的人,你若問的他不說,定是不能說之事,能說的,即便你不問,自己也會一股腦的吐出來。
重新坐回椅子上,也不管趙峴聽不聽,凌越直接道:“不知王爺是否懷疑過,為什么太子是女兒身,皇上在明知的情況下還是立她為太子,這其中肯定有問題,至于是什么,我還沒想好。”
說著,又摸了摸鼻子。
“而且,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更重要的事。”
凌越說著,視線始終落在趙峴的臉上,見他仍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說的更是賣力。
“不知王爺注沒注意到,其實您與皇上的面容并不相似,甚至與太子也無半分相似之處。您皮膚是冷白色,面容也冷,皇上卻總是一副笑模樣……”說到此,忽見趙峴‘唰’的睜開了雙眼。
“我猜測,或許王爺與太子之間……”
話音未落,一枚拇指大小的暗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直奔凌越襲來,只覺一陣疾風(fēng)忽至,擦著他的側(cè)臉,釘在了他身后的木質(zhì)窗欞上。
“休要胡言!”
凌越嚇的一蹦三高,他回身看向那枚暗器,想象著若是趙峴的手再偏那么一點點……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委屈巴巴的道:“王爺,您不是說不要我的命么?”
趙峴沒理他。
凌越嘿嘿干笑了兩聲,討好似的又道:“等王爺身子骨好些了,我陪著您回京去找太子,跟她解釋清楚,這樣一來,她定不會再怪你了。”
凌越喋喋不休的還想再說什么時,趙峴已經(jīng)不耐煩的扯過被子蒙住了頭,聲音嗡嗡的從下來傳了上來,帶著十足的不耐。
“滾!”
“……·”
*
唐鰲探聽到趙峴已醒來的消息后,未等召見已急不可耐的前來探望。
起先,幾名小葉城的老將說什么也不肯,怕唐鰲老謀深算,以探病為幌子來刺探軍情。畢竟趙峴九死一生,傷的極重,若將此事散播出去,必將軍心渙散,誰料,趙峴竟然同意了。
“先將人帶去前廳,待本王換身衣服再去。”
原小葉城城守余德剛急急道:“王爺,此事不妥,誰人不知那唐狗奸詐……”
話未說完,便被趙峴打斷。
“若因本王的身子就能讓唐鰲不費一兵一卒摧毀小葉城的守衛(wèi),那么,不要也罷。”
唐鰲此番也是誠心前來,除了一名貼身的守衛(wèi),連兵器都沒帶。
他對著坐在上位的趙峴拱手一揖,笑面盈盈的道:“王爺?shù)纳眢w已無大礙,真是上天保佑。”
“勞唐將軍費心了。”
倆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將話題轉(zhuǎn)到歸順上。
唐鰲目光始終探尋似的盯著趙峴,臉上的笑容不減,道:“我愿意帶著駐守小葉城外的三千兵馬,與隱匿在林堰村后山內(nèi)的三千士兵,一并歸順,但是,我有個條件。”
趙峴目光幽冷的迎視著他的目光,不閃不躲,道:“講。”
“我的兵馬不整編,作為一只獨立的部隊,我可以將指揮權(quán)移交給王爺,前提是,這只部隊,無論王爺回京還是留守小葉城,都將緊隨于你,寸步不離。”
“哪怕出恭也要跟著?”
唐鰲聞言,‘哈哈’大笑了幾聲,他摸了摸尚不存在的胡須,笑著道:“世人皆說康平王冷面無情、殺伐果決,今日一見,不盡相同,王爺也很會開玩笑啊。”
趙峴唇角微微勾動,沒再多言語。
他的身體已經(jīng)撐到了極限,如今坐在椅上,已是強撐。
他招來余德剛,交代道:“歸順一事具體細(xì)節(jié),你倆二人商討便可,雙方無異議后,寫道折子遞上來。”
余德剛拱手道:“末將得令。”
趙峴起身,沖著唐鰲點了點頭,示意先行離開。
唐鰲笑著道:“王爺早些休息吧,身子養(yǎng)好了才最重要。”
就在趙峴一腳邁出門時,唐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隨口念叨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