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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將的兵器經過特殊鍛造,本身極難摧折,可那長槍此時竟也遭不住月鸞刀的沖擊!
刀槍碰撞間釋放出耀眼的火花,激發出的層層烈焰,由著白麟玉周身靈氣所控,順著槍身就奔向狩魔將的手臂。
狩魔將這才驚覺是中了計策,待反應過來,魔槍早已脫手而出,一個趔趄倒地不起。
方才白麟玉表現得體力不支,只是為了讓對手誤解輕敵的手段,他心知這場戰斗非一時三刻就能結束,不想平白無故與此魔物耗費時間,所以才做出了這么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決定。
白麟玉身形猛地一震,將魔槍從體內抽出,隨即用力一擲,丟向戰圈百米之外。
頃刻間,他的左肩便被血水包裹,槍尖攜帶的毒氣瞬間在傷處爆發,盡管肩頭的疼痛越來越強烈,但眼下可不是療傷的良機。
他運起一股真氣盡力壓制毒液蔓延,好在體內的火元能夠吸納百毒,替他擋過一劫。
白麟玉不帶絲毫遲疑,朝著仰躺在地的對手使出一招“烈焰燃風”,動作飄逸流暢,一氣呵成,完全沒有任何疲累的跡象。
狩魔將根本無暇閃避,身體霎時便被火焰包圍。他不肯認敗,起手結印欲引魔氣護體,但白麟玉一個箭步逼至近處,突然縱身躍至空中,一腳將狩魔將踹得更遠,月鸞刀燃起的炎光迅速盤繞織成一道火網,將狩魔將牢牢縛緊。
“動手吧!”狩魔將雖身負重傷,不能動彈翻身,雙眼卻緊緊盯著月鸞刀,仍是一副無所畏懼的狂妄姿態。
白麟玉忽而收了刀,轉頭對臺下的郁辛道:“即刻押回魔界境地。”
狩魔將眸光微震,冷嗤道:“怎么?原來你這崽子也想當那沽名釣譽的偽君子!可你今日不殺本魔,來日我必要屠你北宸萬民!”
他狂笑幾聲,又道:“你根本不是碧云宗的弟子,我認出你是何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白麟玉居高而立,神色冷了下來:“今日乃以武論道,本就講究點到為止——不過,我敢保證,此后你絕踏不進北宸一步。”
郁辛極有眼色,不等狩魔將再逞口舌,便將那魔人拽下擂臺,又借了幾名碧云宗弟子,一道押著他往出山的方向離開了。
蘇真儀見狀,忙含笑著上前恭維白麟玉幾句。白麟玉今日偽作碧云宗的弟子,著實為他增了不少光彩!
按理說,車輪戰仍在繼續,但在場宗門弟子目睹了方才的那場激烈對決,紛紛自愧弗如,一時半會兒,竟也無人敢上臺挑戰。
白麟玉心思不在此處,全然忽視了周遭欽佩的目光,匆匆下臺往神殿方位趕去……
再看另一頭,玄妙宮神殿內,混亂仍在繼續。
杜陳一直隱于暗處,他瞧見魔兵盡被擊退,又見莫劍和太叔琴正往這處疾奔,深知勝算渺茫,悄然抽身遁去。
天階之上,越妙然臉色陰沉,正與隗石和澹臺清對峙交鋒!
她言辭厲色道:“登仙金榜乃天界圣主賜予玄陽境的圣物,十大宗門無人有資格掌管。
澹臺莊主,你與你的女婿欺男霸女,惡貫滿盈,本座之所以還沒將你和顧遠客掃出去,是念及令嬡平日吃齋念佛,為你二人消減諸多罪業。
今日宴請亦不愿傷及宗門和氣,哪知你竟敢和隗石這賊人沆瀣一氣,妄圖搶奪金榜,本座今日已然網開一面,你們若再賴在此地礙眼,就休怪我翻面無情了!”
越妙然一番話說得凜然不懼,但她卻不能輕易動武,只得強作鎮定,僅催動三分靈力,發了一道絕招,以防這兩人看出破綻。
澹臺清手握一把重劍,將身側矮桌倏地劈翻,他先前遭越妙然拂塵所擊,狂噴鮮血不止,直覺顏面掃地,登時破口大罵:
“你這賤人又有何能耐,也配在我面前耍橫!老子堂堂一方莊主,用得著你手下留情?”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隱隱發虛,眼見隗石只陰側側地盯著越妙然身上金榜,遲遲不出招相助,便想拉他下水,于是又對越妙然道:
“當年玄陽境出了九方瀟這個叛賊,害得你師門幾近覆滅,若非蒼淵派的隗石掌門出面協助,怎么能如此順利斬殺那妖人?隗石與我若算賊人,你那殺孽纏身的師弟又算什么東西?”
九方瀟本欲尋隗石算賬,方走近天階,便聽到澹臺清出言不遜,陡然竄起火氣,可他還未來得及出手,卻見一道劍芒不偏不倚,正正落在澹臺清的眉心。
“莊主既口出狂言,今日便由我代師尊出戰,我們二人劍下見真章罷!”
楚弦手持短劍,竟先人一步上前抵擋。
九方瀟氣得夠嗆,心中暗忖:不知越妙然到底給楚弦吃了什么迷藥?
澹臺清圓眼怒睜,嘲弄說:“你這臭小子細皮嫩肉的,兵器也這般小家子氣,恐怕連老子的重劍都拿不穩吧!哈哈哈哈哈哈!上趕著找死,休怪老子不客氣!!”
平日里十大宗門都以真武極為首,今日真武極掌門丁洛之未曾親臨,輩分最高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也未現身,只來了個三弟子顧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