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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欺身向前,好奇地問:“你是怎么幫我修補冰骨的?”
“麟族秘術,不便相告?!?
“是不便相告,還是羞于啟齒?”
九方瀟的目光在白麟玉唇邊停留片刻,輕哼一聲,調侃道:“陛下不會是夜夜來此與我私會吧?”
白麟玉面色不悅,語氣驟然冷了下來:“你昏迷多日,我是來為你傳渡靈力,你無需多想。”
他說完,從床沿起身,與他拉開些距離,冷冷道: “我救人的報酬可不低,你想好怎么還了嗎?”
“是我先救你一次,如此我們算扯平了。”九方瀟懶懶靠在床頭,眼中帶著幾分風流:“非要說報償的話,如今我孑然一身,連把佩劍都沒有,拿得出手的——唯有這副皮囊了?!?
白麟玉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要口無遮攔,不耐煩道:“隨我來!”
九方瀟衣衫單薄,見白麟玉轉身便走,順手從柜中取了件外袍披上。
到了院中,白麟玉已躍上房頂,九方瀟見狀,也跟著跳了上去。
兩人并肩立于天幕之下。
“大半夜的你穿婚服干什么?”白麟玉回頭看他,顯然被那一襲紅衣驚到了。
“我沒衣服穿……”
九方瀟厚著臉皮扯了扯白麟玉的袖子,委屈道:“女子的衣裙我穿不上了,就這件寬松些,不行陛下再賞我兩件?”
“你不會用法術——”話到一半,白麟玉想起自己已封禁了他的靈力,于是得意道:“那你日后繼續著女裝吧!”
“真沒想到陛下還有這種癖好?你要喜歡我穿——”
“不喜歡?!?
白麟玉斜他一眼,轉而將視線投向天空,正色道:“看看那處有什么端倪?”
九方瀟靜靜看了片刻。
夜幕深沉,星河璀璨,一輪明月懸于天際,灑下溫柔如水的光暈。
如今的九方瀟比白麟玉高出一些,白麟玉不得不抬眼看他。
九方瀟的側臉線條剛勁流暢,鼻梁高挺,碧波般的眼眸在月光映襯下,更顯高貴冷傲。
白麟玉心中暗想,此人確實有幾分姿色,只是行事任性妄為,又有些不正經。
他原本與偽裝成女子的九方瀟相熟,如今面對他的真身,竟感到有些許陌生和不自在。
“夫君是邀我看月亮嗎?”九方瀟輕笑出聲。
話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他與白麟玉不該是這樣的。
他補了一句:“叫順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
白麟玉無言以對,眼中透著嫌惡,面色時青時紅。
九方瀟猜到白麟玉救他應是為了合作,可對方的態度卻毫無誠意,仿佛故意與他作對似的。
血海深仇都能暫時擱置,隨便逗他兩句,難不成真生氣了?
九方瀟立時換了語氣,緩和道:“說句玩笑話罷了,陛下莫要怪罪。今夜天象有異,我看出來了?!?
他壓低聲音試探:“彗星襲月,帝星晦暗,恐是不詳之兆。”
白麟玉冷哼一聲,認真道:“此番異象數月前便出現過一次,我命夏國師問卦,他那時向我稟明,唯有與南安國聯姻,方可化此災厄,國祚恒昌。依你之見,雙星異兆是為何意?”
關于這位北宸皇帝,坊間傳聞眾多,好評暫且不論,惡評當中就有說白麟玉得位不正,殘害忠良的,更有甚者,說他斬殺忠王,是為了殺人奪妻。
九方瀟也曾受人污蔑,這些話他原本不信,但白麟玉確實騙過他,如今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之人。
“你想什么呢?”白麟玉見他許久不語,神色也凝重起來。
“此番異象三分人為,七分天意。”
九方瀟直言不諱:“想必你也清楚,天象非人力能及,而是天公降罪。但你初登皇位,北宸王朝本不該有此亡國之兆。想必你之臣民中尚有存異心者,通過仙法布陣將天罰的時日提前了?!?
白麟玉沒有否認,冷靜道:“如何化解?”
九方瀟不知白麟玉的過往,但既然引得天罰,要么他曾行過什么逆天改命之舉,要么就是他罪行累累,擢發難數。
“與天道相悖,必將反噬自身,勸你迷途知返,不要一錯再錯。”
聞言,白麟玉反而笑了笑:“這話從你口中說出,倒是稀奇得很。你只需告訴我化解之法便可!”
九方瀟心道,初次入冥府時白麟玉壽元已盡,若非我替他續命,他哪還有命活?如今又想改寫國運,難不成還想搭上他下輩子的性命?
九方瀟還想再勸,白麟玉卻先開口:
“上回你在冥府地籠中救我一回,我便知你能力非凡。你若能想到既可改運又不反噬的兩全之法,保我北宸百姓百年安定,我愿以三根妖骨為籌,你我之間的前塵舊怨一筆勾銷。如若你想回到故國,我亦可出面化消你與九方御之間的恩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