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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張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白皙臉蛋瞬間猙獰。
一雙深邃的眼眸也像是引燃的火藥桶,殺氣騰騰。
他坐在廳里,沉默了片刻,隨即用著低沉的聲音道:“來人。”
王公公一聲招呼,外頭便有幾個下人跌跌撞撞進(jìn)來,慌亂地行禮,道:“公公有何吩咐……”
王公公回眸,掃視著這些下人,那冷漠的眼神讓他們感到很不安,大氣不敢出,保持著跪姿一動不動。
王公公慢悠悠地道:“去,把內(nèi)府的主事、清客都召集到這里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冷漠的意味。
大氣不敢出的下人們發(fā)現(xiàn),那一幅一直懸掛在花廳顯要位置的字幅居然不翼而飛了。
看著那孤零零的墻面,下人們心驚膽戰(zhàn),于是不敢怠慢,分頭行動,飛也似的去了。
過不了多久,府上的重要人物齊聚在了這里,內(nèi)府和外府的管事,帳房的先生,府庫的司庫,還有幾個幕僚、清客,足足十幾個人齊聚一堂,他們也注意到了空空如也的墻壁,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王公公的眼眸瞇成一線,紋絲不動。
以內(nèi)府主事王琴為首,眾人一齊向王公公行禮:“見過王公公。”
王公公站起來,負(fù)著手,在這廳中踱步。
大家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走到廳中一處角落,王公公目光一寒,抬腿朝角落里的青花瓷瓶一腳踢去。
啪……
青花瓷瓶應(yīng)聲摔落,碎落的瓷片激射出來,這些跪地的主事、清客們被飛濺的瓷片扎中,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處流淌下來,宛如鮮紅的蚯蚓。
跪在最前的內(nèi)府主事張琴更是被瓷片打中了額頭,額頭處血肉模糊,可是他依然是一動不敢動,既不敢叫痛,大氣也不敢出,連起身擦拭傷口都不敢,只是鐵青著臉,咬著牙,默默忍受這疼痛。
王公公漫不經(jīng)心地駐足,目光無視他們,面向空蕩蕩的墻壁,森然冷笑:“曰防夜防,家賊難防。”
短短八個字,就如催命符,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內(nèi)院主事張琴滿頭是血,誠惶誠恐地道:“公公息怒……”
王公公淡漠地冷笑:“好端端的一幅字,為何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那內(nèi)府的主事張琴臉色更是難看,忙道:“公公,我聽說外頭有流言,說是王公公的這幅字和什么藏寶圖有關(guān)系,是不是有什么人無事生非,讓人以為真有什么藏寶圖,所以才鋌而走險……”
張琴越說越覺得可能,帳房的蔣坤也連忙道:“是啊,我也聽說過這流言,一定是有人聽了這些謠言,吃了豬油蒙了心,做出這種事大逆不道的事來。”
蔣坤是個落第的讀書人,深受王公公的信任,否則帳房也不會交給他來打理,他這時候站出來幫腔,讓張琴稍稍松了口氣。
“是嗎?”王公公旋身,陰森森地盯著蔣坤,蔣坤連忙把抬起的頭又垂了下去。
王公公慢悠悠地道:“拿咱家的條子,去縣衙里請人來,徹查!”徹查二字,猶如洪鐘,聲震屋瓦。
“是,是,徹查!”張琴趁機(jī)抹了抹自己的額頭,血水和滲出來的冷汗混雜在一起,揩得他的衣袖殷紅一片。
王公公微微點頭,怒氣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坐回椅上,眼皮子微微拉下,一副假寐的樣子,再不發(fā)一言。
這幅字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如果京里的大人物得知自己對他的墨寶都如此不珍惜,莫說他還能不能在這里作威作福,一旦失去了恩寵,將來多半是要在神宮監(jiān)里了此一生了。
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那個姓徐的小子安排的,可是這姓徐的小子真的能把真跡找回來?王公公沒有太多的把把握,他眼眸微微瞇起,不經(jīng)意間掠過一絲殺機(jī),心里默默的想:若是找不回,咱家固然是沒了前程,這個小子也必須承擔(dān)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