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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死寂一片,只余他自己沉重而熱燙的呼吸聲。薄被早已被踢到床下,睡衣緊黏在汗濕的背脊上,額發也被浸透。喉嚨干澀得如同被烈火灼燒過。
濃烈的、充滿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早已失控,張牙舞爪地侵占著臥室的每一寸空氣,躁動又黏稠。
他低頭看去,腹下的緊繃與狼狽讓他咬牙低低咒罵了一句。
“……操。”
這澡算是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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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懸并不知道會有人會因為一場格斗考核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大早,看到終端上彈出的通知后,他順手給裴應野發了一條消息,然后就開始投喂墨菲斯托。
似乎是對他不愿意帶自己出門的行徑極其不爽,合上保溫箱時,墨菲斯托立著半身,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抗議。但冷漠無情的季懸像是沒有明白它的意思,自顧自地就去換起了衣服。
【宿主,這樣的話,這次考核的結果……】
如果是想讓我收斂的話,就不必說了。
況且你也沒辦法強行阻止我做什么,不是嗎?
系統不吭聲了。
因為年度考核,機甲訓練中心開放了所有模擬器。季懸到的時候,大多數模擬器里已經坐滿了人。
考核時間定在后天。該記的理論季懸都記在了腦子里,畢竟這些知識沒有老魔尊的那些劍譜和功法為難人,但一些關鍵操作和緊急情況問答,還是需要借助真實的機甲操作進行。
如果不是學校臨時開放了模擬器,季懸可能還要去為難一下來舟。
但季懸沒想到的是,裴應野到的還比他早一點。
明明約定的是九點。
“真等到九點,就只能喝西北風了。”裴應野懶洋洋地靠在模擬艙門口,見季懸上來,下意識地抬手接了他一下,“每次模擬器開放都是這種盛況,所以我不愛來。”
似乎是因為睡得不好,他今天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在自己胳膊上一觸即離的掌心又干又熱,季懸抬眼打量著他,問道:“你生病了?”
裴應野動作一滯,嗓音干啞地說:“……沒有。”
他都這么否認了,季懸自然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視線順著裴應野的脖頸滑下,掃過他喉結上的痣,又掠過胸前那些丁零當啷的金屬鏈子。
像狗鏈。
季懸想。
因為今天既沒有訓練也沒有重要課程,裴應野穿得可以算是花里胡哨。各式的綁帶和金屬配飾,灰色牛仔外套的破洞露出里面飽和度極高的綠。
季懸時常對這個世界的潮流感到不理解。
模擬器的艙體很小,容納兩個人略顯擁擠。裴應野擠進來的時候特意彎了腰,但還是沒注意撞在了頂上,精心打理的頭發被蹭得亂糟糟的,配上他脖子上的那條金屬鏈,看起來更像是出門撒野的小狗。
季懸沒忍住笑了一下。
裴應野抬手碰了碰被撞到的地方,不著痕跡地順好了自己的毛,然后打開了模擬器的開關。駕駛座正前方的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下方的設備功能依次顯現。
裴應野站在他的駕駛座后,一手撐著艙頂,低頭注視著季懸的操作。
握在操作桿上的手白皙又修長,圈住操作杠后還能有余,手背繃緊時可以清楚地看到血管。他這段時間長了不少肉,雖然手腕還是細,但比第一次見到時漂亮許多。
其實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漂亮,這雙手好像天生就適合握著什么東西,刀、槍、被捏碎的高腳杯,甚至是……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裴應野感覺艙內的空氣有點憋悶,于是抬手越過季懸的肩膀,打開了智能空氣系統。
裴應野袖子上的金屬扣摩擦過季懸的蝎子辮,后者瞥了一眼,手上動作依舊。
前方的屏幕上出現模擬后的自然景觀,裴應野盯著屏幕上機甲那慘不忍睹、堪稱新手的運行軌跡,眉毛擰得死緊,看了半晌,才像是難以置信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該不會是,壓根就不會開這玩意兒吧?”
季懸毫不扭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理直氣壯:“嗯。”
意料之外的,裴應野并沒有質問他這一年多在軍校究竟學了什么,而是說道:“所以你把我拖過來,是想讓給你當免費苦力?還是……”
他目光掃過季懸那雙漂亮得過分的手:“……手把手教學的陪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