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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浪費時間在未必能成功的協調上,不如早點安頓下來。況且,以他樸素的性別觀念,并沒有覺得和裴應野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
星際人的條條框框就是太多。
可裴應野卻猛地轉頭看向季懸,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你……”
季懸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睡一張床,你緊張什么?”
這是重點嗎?!
裴應野強行撫平自己準備狂轟濫炸的心跳,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隨后,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季懸,從牙關里擠出一句:“你沒有問題,我當然也沒有?!?
“……畢竟睡在一間房這種事,對omega才比較不友好,”裴應野抵著牙,一字一頓,“我明明是在為你考慮?!?
“你又不能吃了我,我也不會吃了你——”季懸沖他笑了笑,“所以,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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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沒關系我會為你們把另一張床搬走的(bushi)
第37章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 兩張上下鋪鐵板床,中間隔著一條兩人并排通過都顯擁擠的走道,走道的盡頭有張不算大的桌子, 灰塵在晚霞的光暈中飛舞,空氣間彌漫著淡淡的潮濕氣息。
季懸隨手選了一側的床, 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物品放入對應的衣柜。裴應野因為忍受不了被數據磋磨一下午后產生的巨大饑餓, 已經先行跑去了食堂打飯。
北辰要塞的天氣不比首都星, 他剛出門沒有多久, 一場暴雨說來就來。
第一道悶雷在頭頂炸開時, 季懸下意識地顫了一下。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焦黑的土地、被劈亂的樹杈, 以及混亂交雜的紫電,雷聲在耳邊轟隆轟隆地響, 身體被重重地壓在地上, 如同灌了鉛一般的沉。
他的右手緊緊地扣住已經出現明顯裂紋的卻月,掌心滲出的血沿著劍柄蜿蜒過光芒渾濁的劍身。試探地想要將膝蓋撐起,卻仍舊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眼前出現了短暫的眩暈, 耳邊也只剩下了空遠的尖銳鳴叫。
季懸撐在床邊的鐵桿上站穩, 窗外閃過的紫白閃電又一次晃了他的眼睛。
沒來這個世界的日子好似上輩子的事,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卻原來還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刻出來作祟。
季懸苦笑了一聲。
下一秒, 宿舍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一股濕冷的、充斥這水汽的風瘋狂地涌了進來。
“操, 這雨……”
裴應野濕漉漉地站在門口,黑發緊貼著鬢角額前, 發尾還在不斷地向下淌著水珠。他手里抱著的兩個餐盒被防水布包好,護得倒是嚴實,沒有受到雨水的半分磋磨。然而身上的衣服就慘了, 濕透的布料緊緊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滴落的水跡在他腳下迅速匯集了一灘。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桌上放下了兩個餐盒,或許是嫌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又三兩下地將上衣扯了下來,隨手丟在旁邊的椅子上。
頓時,年輕alpha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宿舍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沒入長褲腰際。長期高強度訓練塑造的肌肉充滿了蓬勃的力量感與生命力,皮膚因冷雨的刺激和短暫的疾跑微微泛紅,蒸騰出細微的熱氣。
“冷死了,我先去洗個澡,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彼洁熘仟M小的浴室走去,濕透的軍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痕。
但大概是因為沒有得到回應,在經過季懸身邊時,他下意識地停滯了一下,隨即很快便察覺到了什么,探過身問:“你怎么了?”
季懸握著床桿的手不動聲色地往下一滑,抬起頭時,淺淡的唇色是少有的蒼白,下唇似乎還掛著一道淺淺的牙印。
窗外再次閃過的閃電照亮了他的臉,那雙桃花眼及幾不可察地瞇了瞇,被映亮的眼眸中閃過幾縷難以言喻的情緒。但他翕張著唇,舌尖潤過干燥刺痛的唇瓣,開口時語氣又如平時一般平靜:“沒什么,可能是起得太急,有點暈?!?
裴應野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幾秒。
季懸卻已經借著鐵桿的支撐站穩了,他半倚靠著,目光淡淡地掃過裴應野裸露的腰腹,聲音放得緩慢:“怎么有的人,一個小時前還一副扭扭捏捏,不愿意同住的模樣,現在就放得這么開了?”
明知道這是他故意轉移話題的手段,但裴應野的注意力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帶偏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光裸的上身,又抬眼對上季懸那雙故作漫不經心的眼睛,耳根莫名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