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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反天罡呢?”季懸失笑,“想得還挺美。”
說完,他的手指從裴應野的發(fā)間滑到后頸,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敏感的腺體,然后扣住脖頸把他從身上拉了起來。
“我很感謝那場意外把你帶到我身邊,也惱怒他們讓你受過傷,更恨這個在世界原本的結局。所以解決這一切,也是為了替你報上輩子的仇……”季懸捧著他的臉,停頓了一下,“這個理由,足夠說服你嗎?”
夠個……裴應野突然嘆了一口氣。
季懸住院的這些日子里他當然沒有閑著,或許是因為精神力受到沖擊,被遺忘的記憶總是在睡夢中浮現,還包括了一些零散的、陌生的畫面,他當然猜到了是什么,如果季懸沒能來到這個世界,這大概就是他會走向的結局。
一輩子,就這么帶著遺憾渾渾噩噩地過去了。
“你……”他張了張嘴,發(fā)現自己喉嚨發(fā)緊,太多情緒難以言表,都只能化作肢體間更深沉的禁錮。
季懸用指腹蹭了蹭他的面頰,說:“別撒嬌了。”
“我沒……”
“我睡得有些餓了,家里有吃的嗎?”
裴應野對上季懸的眼睛,那里面倒映著他的影子,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定了定神,將那些翻涌的情緒暫時壓回心底。
季懸不想繼續(xù)那個話題,他還能怎么樣?除了不問又沒有其他選擇。
“有,當然有。”裴應野松手,“我去給你拿。”
著急忙慌的alpha再次風風火火地沖出臥室。季懸靠在軟墊里,目送著他的背影,輕飄飄地笑了一聲。
半晌,他再次開口,卻是對著虛無的空氣。
“要走了嗎?”
【是呀。季衍死了,一切都結束了,所以我也該走了……】系統(tǒng)有些難過地說,【……好舍不得。】
“那現在,我應該叫你什么?總不能還用和我一樣的名字。”
【嗯……】系統(tǒng)支支吾吾了一會后,說,【我確實又給自己起了個新的名字。】
“什么?”
【……應星。】
“庭前劍戟朝迎日,筆底文章夜應星。”季懸笑著說,“這個名字挺好。”
腦子里的電流頓時開始吱哇亂竄。
“害羞了?”
【也沒……有一點。】系統(tǒng)說,【你的身體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等我離開后,它就和這個世界的其他身體沒有任何區(qū)別,希望你可以在這個世界過得幸福。】
【還有……還有,謝謝你。】
“謝我什么?”季懸問他。
【我雖然在這個世界過得并不快樂,家人不愛我,朋友和未婚夫也是,但蟲族入侵是整個聯盟的災難,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它變得生靈涂炭……原本這個世界是我最后一個任務,完成之后,我就可以選擇留在主神空間,重新開始生活。但……】系統(tǒng)頓了一下,似乎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他終于對季懸開誠布公,【但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改變這一切。】
所以他與主神交換,提出要找一個可以力挽狂瀾、一定不會遵循他原有人生軌跡的人,來替他完成這一切。
但也存了一些私心,想要……感謝季懸當年的那句無心之言。
因為緊急關停的游戲世界不再受外力控制,逐漸衍生出了自己的一套運行規(guī)則。但終究是這個世界造就出來的產物,再怎么衍生也終有邊界。
那道劈散季懸的天雷其實是小世界運行到頭的自我毀滅機制,小世界中的所有一切都隨著季懸的死亡一同覆滅,遺留下的,也不過是再沒有自主意識的零碎游戲數據。
如果當年他在臨死前沒有被主神空間捕獲進行彌補世界線的快穿任務,無論是他,還是季懸、裴應野,都不會再有以后。
季懸湮滅在天雷和游戲世界的毀滅中,他死在蟲族提取液的侵蝕下,而裴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