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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我信。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只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身下傳來絲絲疼痛,往軟榻而去的腳步卻輕盈了起來。
賭贏了。
楚寒予看著那個有些單薄的身影越過屏風而去,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發了很久的呆。臨行前她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卻未曾想過是這樣的結果。
她多疑,她謹慎,她防備著,即使林頌舍命救過她,即使她將所有暗樁都給了她,即使她坦誠身份,她依舊不敢全身心信任。
在這個皇城里,永遠沒有無緣無故的逢迎,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哪怕是用命。
她生在這虛偽里,早已養成了審慎的習慣,無論誰對她好,她都要找出原因,找出對方的目的,在這里,愛是廉價的,一切以愛之名的好,除了溫旭,她誰都不信,所以,她不信林頌的愛,與她是男是女無關。
可她又找不出林頌的目的,她只能更加防備著,她把譚啟帶在身邊,以恐他隔墻偷聽,她將初三的消息放在一邊,再著人去查探證實,她感激林頌舍命相救,又站在恩情之外理智的去審視她的舉動
就在方才,她看到那人將自己的清白交付,而她第一反應卻是,她想糾纏不休。
直到那人解釋的話語一字一句,一點一點的頹靡下去,她聽到了那話語里的無助,是的,不是失望,不是委屈,不是憤慨,是無助,像溺水的孩子連根浮木都沒能抓住她低頭時,一滴淚滑落下來,落在了她手心上,很燙。
她信了,真的信了,落在手心里的那滴滾燙的淚已干了,可她還是覺得燙,燙的她到現在都還覺得疼。
攏了攏身上刻意選來的薄紗裙口,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費盡心機的要給那人一個滿意,希望她能換得她的真心相助,卻不曾發現,五年前的她,早就已經不知不覺的做到了,而今自己這般模樣,竟是可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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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三千多字刪到兩千七,本來就沒寫過分的,連煽情都沒有委屈巴巴祈禱過審。
第三十八章
昨個夜里飲酒太多,又鬧了那么一出,早上起來的林頌抱著胳膊一個勁兒的打噴嚏,打的原本尷尬的不知如何面對她的楚寒予皺了眉頭。
著涼了,讓竹辛兒給你煮些姜茶吧。本想喚竹兒,才想起自己將她留在了公主府照顧溫樂,只帶了辛兒一個丫鬟來。
不用了阿嚏就是喝酒喝的,有點兒虛,一會兒吃些東西沖沖就好了,對嚏對了,念曦還在公主府,不嚏不如接過來吧。聽到楚寒予喊了一半的竹兒,林頌想起了溫樂來,反正早晚要干的事兒,順道就說了。
看到楚寒予回頭望過來,林頌揉了揉鼻子繼續。
我估摸著念曦隨著大軍回來后,公主也在為婚禮的繁文縟節忙,應是沒來得及和女兒親近,現下公主要長住將軍府了,念曦在那邊也無法經常相見,不如搬過來。
她早就想到了這點,所以當初讓言止做府宅圖稿時便將溫樂的住處一并做了建造圖稿。
念曦畢竟不是你的女兒,她不姓林,還是
公主別誤會,我不是讓她改姓,就是接過來住,皇上雖說默許了下嫁之意,也沒有明旨,公主府也沒有收回,那公主的女兒也不會要求歸于我林氏,接過來就當為了母女親近,無礙的。
謝謝。
那一會兒進宮請完安我們就去接,我先讓林秋著人打掃下,離你不遠。其實溫樂的房間早就打掃好了,是同她的喜房一并收拾妥當的,只是她怕楚寒予覺得她自作主張,沒敢說。
好。
阿嚏!那個,我先去前廳等你。
林頌說完,抬步一走才覺得身下不適,頓住腳步適應了下才又挪動了步子。
這該死的獻身,讓她走路都費勁。
楚寒予看著鏡中林頌別扭的走姿,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事,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熱,她才發覺,林頌昨夜的舉動,原來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排斥和厭惡。
林頌推開門,正準備齜牙咧嘴扭扭屁股,就正對上了杵在外面的譚啟,剛夾起的雙腿立馬停在了當場,她突然沒以前那么討厭這古裝的衣擺了,最起碼她現在別扭的站姿藏的嚴嚴實實。
對面的譚啟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直看得她想起了昨夜里哭得稀里嘩啦的自己,砸了砸嘴尋思著該怎么打招呼的時候,對面的人先行開了口。
可解決了?
啊?
昨夜之事,博她信任。
哦,解解決了。
對面的人明顯的動了動身形,眼里是林頌看不懂的神色。
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