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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入正堂時,一陣酒勁兒上涌,林頌扶了扶門框才堪堪穩住身形,抬眼去看坐在堂內的楚寒予,她似是很生氣的樣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周身都散發著一股子冷氣,讓酒后燥熱的林頌都覺得有些冷了。
公主找我有事?林頌在她面前站定,盡量的穩住了想要不自覺搖晃的身子。
對面的人倏的站起身來,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冷若冰霜的臉凍得她一個激靈,才穩住的身子晃了晃,倒退了兩步才又站穩。
林如歌,你好大的本事,才入朝為官,就學人日日笙歌攀附弄權了!
林頌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氣搞的有些懵,本就喝了酒,反應沒有那么靈敏,楚寒予又聲色俱厲,以至于她愣在那遲遲沒有回話。
回話!
回什么?被厲聲呵斥回神,林頌瞇了瞇眼睛,覺得有些困。
本宮問你,你要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對面的人欺身而來,那張滿是怒意的臉一瞬間便已近在咫尺,她說話時,林頌都能感覺到她打在自己臉上的呼吸,這要是在以往,她能靠她這么近,林頌肯定高興死了。
可現在,對面的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林頌只想逃開。
這么想的,也就這么做了,林頌退后了兩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才抬頭去看對面皺起眉頭了的人。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沒跟我說過,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覺得不該得罪人,怕影響你計劃公主有什么指示就說吧,林頌照做。
對面的人明顯的怔了一下,而后眼神閃躲輾轉,慢慢柔和了下來。
楚寒予本是有著滿腔的怒氣,她不知道林頌這是在做什么,只知道她這么做,過不多久父皇就有理由罷免她了。
她同秦武的頻繁接觸已經開始讓父皇不安了,若這時候林頌行止有差,那這個鎮國將軍的權柄就會丟掉。
所以她惱怒,她生氣,她跑來指責林頌,卻忘了,自己從未告訴過這人她要做什么,有何打算,如何行事。
林頌的話從憤怒中喚醒了她,也讓她愧疚,她的計劃這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誰都不得罪,她這么不羈的人,怎會在乎是否樹敵,若不是為了自己,她估計第一日上朝就將這些人打發了,怎么還會陪了這許多天的酒。
本宮我只是著急了,未及深思,對不起。
她不知自己的眼睛該如何安放,幾經輾轉,低頭看見了對面那人靴子尖上還未化開的晚霜,才堪堪落了眼。
冷不冷?
對面的人許久沒有回話,她便又開了口,抬頭間才注意到,那人頭發上也染了晚霜,稱的她的臉都有些蒼老了。
本我著人去熬些姜茶,你且等一等。不知道為什么,那人晚霜盡染的模樣看的她有些心慌。
不用了,還請公主指教下末將在朝中該如何自處吧。
對面的人第一次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心下的慌亂似是真切了,手指不自覺的跟著抖了抖。楚寒予垂下眸子,抿了抿嘴,還是先叫了丫環去煮了姜茶。
朝中之事我能掌控,承義在幫我了,你只需明哲保身,別惹父皇生氣就好。
明白了,光討皇上歡心就行,我這差事應該比秦武的好辦多了,多謝公主偏愛。
楚寒予抬起低垂的眸子,對面的人自嘲的笑了笑,轉身就要走。
公主還有事?
楚寒予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才發現自己不知何事竟抓了那人披風,入手冰涼,是冬日寒夜的冷。
你是不是又沒乘馬車回來,怎的身上都是寒氣?她出門總是不喜歡馬車軟轎,若無急事連馬都不騎,獨獨喜歡舉步而行,這冬日里的天,又是午夜時分,怎么能這般胡鬧。
喝酒了,不冷,公主要沒什么事的話末將想先去睡了,時辰不早了,公主也早些休息吧。
如歌承義是同長風一齊長大的,許多舊人舊事他知道的多,我才讓他多幫襯的。她攥了攥手里的布料,沒有松開,解釋的話就這么脫口而出,未經思慮。
對面的人看了她許久,直到她松開了手里的披風,才彎起嘴角笑著開了口。
是林頌小家子氣了,還望公主不要介懷,往后的事末將心里也有計較了,公主放心吧若無它事,末將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