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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予見狀,拉著它的韁繩走到那人身前,此馬通靈性,年兒或許用得到。
陣前的軍師是莫飛雪,一旁的主將聽了公主的話,不免投來疑問的目光,楚寒予卻似是沒有看到,眼睛只望著身前的人。
可林頌能感覺的到,她捅了捅莫飛雪,后者會意,趕忙開口圓場,啊,對,公主要上戰場,還是安危為重,年兒會武,且是女子,近身保護方便些。她說著,清了清嗓子,又稍稍提高了聲線,年兒,你今日跟著上戰場,任務是保護公主,那什么...戰場混亂,未免被沖散,你和公主共乘一騎,以便保護。
公主是否應允?莫飛雪揚聲說完,又看向楚寒予。
楚寒予顯然沒有料到,她一心只想著把芙蓉還給這人,好助她,聽到莫飛雪的話,她下意識的去看那藍衫女子,看到她的斗笠點了點,楚寒予才轉頭答應了。
上次她和林頌共乘一騎還是在涼州,那女子拉她上馬時,她突然想起了那日黃昏,林頌在馬上的放肆之舉,想到那日的情景,她不免心跳快了起來。
身后人的懷抱一如那人般的熟悉,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靠了靠,怕碰到她的斗笠,連身子也跟著側了側。
還好,臨出帳前她覺得將士們穿得單薄,她披著厚重的披風不妥,硬是拒絕了汀子尋的堅持,將披風取了下來,現下,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后那人懷中的溫暖,暖得她手心都出了汗。
不、舒、服?林頌感覺到她側身躲著她的斗笠,低頭問了。
溫熱的呼吸透過輕紗掃在楚寒予微側的臉上,她輕低著頭搖了搖,抬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林頌看了看她半側著的身子,猶豫了下,終是伸手去解了斗笠丟給了一旁的莫飛雪。
還好以防戰場上需要騎射,輕紗會阻擋她的視線,她戴上了莫飛雪給她的那塊絲綢紗巾,將頸子上的勒痕遮掩了,不然...楚寒予現在往她脖子上看的眼神,怕是擋不住了。
楚寒予偷偷望了望那條素白的紗巾,終究什么都沒說,松開了她的衣襟,轉過了頭去。
她沒敢抬頭去看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她怕她會生氣。
大軍開始行進,林頌攬了攬懷中的人,催著芙蓉邁開了步子跟在后面。
漠北的地面都是軟軟的黃沙,并不顛簸,她們又是觀戰,綴在后面不用疾奔,她不需要去攬緊她的。
只是,每每靠近這人,她總忍不住的再靠近些,再親近些,哪怕隔著恩怨的長河,她也管不住自己入水而過的雙腳。
綴在后面的林頌一行人才出了營帳,汀子尋就跑了過來,塞給林頌一個暗紅色的瓷瓶,受傷了吃的,保護好她。
她說完就轉身回去了,林頌低頭看了看瓷瓶,又回頭看了眼遠去的人,這是治她心悸的藥。
楚寒予懷疑了她的身份,連同汀子尋也懷疑了。
只是傷藥。楚寒予側了側頭,沒敢抬眼看她,只盯著瓶子看。
其實她已隨身帶了的。
嗯。林頌答了,催著芙蓉趕上莫飛雪幾人。
西晉軍已經發現被算計,五萬大軍都出動了,這場仗許會持續很久,她自己的已經吃完了,這些她確實有可能會用到。
我們...不著急嗎?感覺到行進緩慢,楚寒予側頭問道。
西晉、更、急,且、讓、他、們、跑、跑。厚厚的黃沙被吹到了連城門外都是,疾奔而來,也夠他們累一遭的了,況且,昨夜已有五千兵馬出去埋伏,這一路過來也會不容易。
楚寒予聞言輕笑了一聲。
笑、什、么?
用兵詭譎。有時還荒唐,不怕他們沖入城來?
不、會。城中這些兵馬只是最后一道,為埋伏的將士拖住敵軍,好助他們回城來的。他們不但不會沖入城,可能他們栽上幾回,都不敢往前沖了。
害、怕?林頌對著那只晶瑩的耳廓問。
她知道她不怕,當年初遇,刺殺她的人都逼近了她面前,她都面不改色,冷靜持重,也正是那樣的她,那樣就算心里害怕也能鎮定自若的樣子,讓她心動。
楚寒予搖了搖頭,她不怕,她只是擔心身后的人會去冒險,不過還好,有她陪著,冒險她也陪著。
在、想什、么?林頌低頭,依舊看著她的耳廓,時隔一年多,她依然清晰的記得她耳朵的觸感。
軟軟的,柔柔的,帶著她身上獨有的冷香,入口馨甜。
環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面具下的雙唇被舌頭抿了又抿,還沒上戰場,林頌就覺得自己需要心悸的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