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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昔日的話只是兒戲嗎?”黑曜石黯了黯,眼簾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寶石的光澤,語氣帶著微微的悲涼以及顧雨笙自己都為察覺的指責。
凌宇曄心里也是一團亂麻,轉身看向顧雨笙,陰沉道:“本王就是戲言,你有當如何?!”
顧雨笙神情猛地一滯,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一口氣提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來,最后化為一聲長吁。顧雨笙竭力保持自己臉上的表情,想讓自己盡量看起來正常一點,抬手,垂眉斂目,屈膝行禮,道:“王爺心意如此,臣妾無話可說。方才是臣妾冒犯了,臣妾不該打攪王爺,臣妾告退。”
顧雨笙壓著自己的音調,生怕一個顫氣,變了音調。說完,緩緩起身,頭剛抬起,目光正要觸到凌宇曄的時候,又迅速低下去,然后轉身出去。
門輕輕關上,屋內的光線柔和了許多,凌宇曄才反應過來顧雨笙真的走了。走到坐榻上坐下,倚在軟枕上,身體微微放松。凌宇曄第一次覺得許多事情自己原來都做不到。
讓顧雨笙看見自己軟弱無能的一面,自己做不到;厚著臉皮追出去,自己做不到;查清事實真相,自己還是做不到……
這兩天,對綠蕉殿的每個人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自由被限制,時刻擔心著自己的安危,而綠蕉殿里最大的兩個主子,一個陰沉沉的,隨時都會暴走;一個面如死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放出冷箭。門口站著面色嚴肅的禁軍,整個綠蕉殿都籠罩在了壓抑的氛圍之中。
兩天后,寧惠帝召見顧雨笙。
“臣媳拜見父皇,父皇長樂未央。”顧雨笙臉色有些憔悴,但精神看著還好,似乎并沒有發生什么事一般。
“起來吧。”
“謝父皇。”
“孟陽,那名女子是你救的?”寧惠帝也不拐彎,直接問道。
這次顧雨笙一動不動的,臉上神色沒有一絲波瀾,道:“臣妾回門時,有人驚了馬暈倒了,臣妾遣人送她去醫館救治,其余一概不知,是否是前日所見的女子,臣妾也不敢確定。”
“你未看清人便救人?”寧惠帝不覺有些好笑。
“王爺本不欲多事,臣妾年幼,想著怕那女子出事,只看了一眼,知道她是暈了,便求王爺送去醫治。”
“所以的證據都證明她是曄兒的人。”寧惠帝毫不猶豫地說出直剜顧雨笙心窩的話。
“臣妾不知道她是不是王爺的人,但臣妾相信王爺不會做這般傷天害理之事。”顧雨笙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變化,但眼神明顯地凝重了許多,語氣也不由地加重,只希望以此表面自己的決心。
“那女子直說是你救了她,孟陽你懂朕的意思嗎?”
顧雨笙抬起頭,似是不敢相信,隨即微微一笑,道:“臣妾明白。”然后帶著微笑行大禮,頭叩在手背上,道:“請父皇明察,此事乃孟陽一人所為,無關顧家,無關惠親王。”
“來人,帶惠王妃下去。”
凌宇曄自顧雨笙被帶走后,心緒不寧地坐在正堂上,直直地看著殿門,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顧雨笙回來的身影。
忽然,門口的確有人來了,但不是顧雨笙,而是寧惠帝身邊的張平。
“奴婢見過王爺。”
“張公公免禮,父皇有何旨意?”凌宇曄實在是無心周旋,直接問道。
張平站直,唱道:“奉陛下旨意,解惠親王與綠蕉殿禁足。望惠親王吸取此次教訓,謹慎守禮。”說完,微微彎腰,朝凌宇曄笑道:“王爺沒事了,您不必再擔心。”
凌宇曄皺著的眉頭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問:“孟陽呢?”
張平神情一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