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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那不就是他剛剛自慰的地方嗎?
血珠子滲出來,于蔓蔓忍不住想抽回手。陸澤卻捏著她的腕子不放,一語不發地領著她進了里邊。
于蔓蔓拖著步子跟進去,眼神刻意地避閃著靠近門口的書桌。陸澤叫她坐在一張折疊床上,轉身去桌子下面的抽屜里翻創可貼。
于蔓蔓悄悄打量著這個房間。
面積很小,大概只有10來平,格局跟她在S城打工時合租的側臥很像。進門是桌,折疊床靠窗擺著,正對著窗的墻邊,立著高柜。
陸澤似乎很愛干凈。
東西擺放得整齊有序,簡陋的折疊床鋪著柔軟的墊子和薄毯。床頭的墻上掛著一副畫,里面是只關在籠子里的鳥的背影,看著頗有幾分藝術氣息。
盡管于蔓蔓不懂藝術。
她是純種理科生,大學念的數學,工作做的是金融,成天跟數字打交道,朋友經常調侃她,說她審美差到姥姥家,寫字堪比文盲,能量化解決的,絕對不用描述性的用詞。
但朋友也說,饒是這樣的她,在挑男人的品味上還算可圈可點,竟把風華絕代的大眾中情人搞到了手,有兩把刷子。
于蔓蔓當時并未反駁,只在心里苦笑。
傅承言那種男人誰不喜歡?
英俊、高挑、內斂、穩重、多金、上進。
一雙杏眼盯住你,眉目流轉間,深情涌動。再遲緩的心臟,也叫他撩撥得砰砰直跳。輪廓卻是凌厲的,臉色沉下來的時候,壓迫感極強。殺伐決斷之間,不留一點余地,掠奪的攻勢讓人只得跪下,好聲求饒。
遇上那樣的男人,只有被玩弄的份。吃干抹凈了不算,還要把你的心也掰碎了拿走。
于蔓蔓跟他糾纏不清了這么多年,好容易從他手里掙脫出來,拖著傷痕累累的心臟逃離。
這也算有眼光的話,天底下就沒有聰明女人了。
嘶。
于蔓蔓指尖忽覺刺痛,抬眸一看,陸澤正蹲在她面前,攥著她的手指,棉棒沾著碘酒,小心在她傷口上擦拭。
男人眉心皺著,神情看上去極為嚴肅,和她手上針尖大小的口子形成強烈對比。
于蔓蔓忍不住笑出了聲,沒那么嚴重,再過會兒都愈合了。
鳥嘴上有細菌。男人換了棉簽,重新沾了碘伏,抬頭看著她,認真地說:還好它咬得不深,不然還得帶你去打破傷風。
于蔓蔓光裸的膝蓋碰著陸澤的小臂,目光相接之時,她覺得那小處皮膚倏然有些熱得慌。幾根搭在他掌心的手指,變得有些潮濕。
陸澤的眼神沉靜又溫柔。
于蔓蔓想到高中同桌羅小晴說過,陸澤的眼睛像一汪泉水,清澈無瑕。被他瞧一眼,心尖蕩漾,你只當自己是什么天然去雕飾的人間至寶。
只可惜他身上沾著銅臭味,白瞎了這雙單純的眼睛。
商人逐利,大筆大筆的錢里總有些不干凈的東西。特別是建筑公司這樣的利益大頭,腌臜的事情多了去了。
傅家如此,陸家亦是如此。
這與他們兩個同樣長得攝人心魄,難道有什么必然聯系嗎?
男人的眼神忽然閃動了下,喉結滾動間,于蔓蔓聽見他略帶沙啞的聲音。
于蔓蔓,你現在有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