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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連憐趕緊涼水撲臉,梳頭打扮,慌里慌張地忙活了十五分鐘,把自己打扮出個使喚丫頭的樣子,才臊眉耷眼地從洗手間里露出個腦袋來。
咦,屋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此刻,房主----本家兒大爺蘇鑫同志正雙膝下跪在林海洋的床前,愁眉苦臉地說著拜年的話兒:“師弟,師弟,哎,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再說這也不是我的錯兒啊。您師哥我對連憐姑娘是又敬又怕,真沒那個賊心。哎,您不要跟我甩臉子好不好?退一萬步說,您就是心里不痛快,跟我甩臉子,您也別不吃藥啊。哎,您就是不吃藥您也別不干活兒啊……,您現在可是我們這小店兒當紅的名角兒,多少客戶等著點您出臺呢。”
林海洋寒著一張臉,半披著衣服,斜躺在床上,臉扭向床里方向,一動不動,看都不看蘇鑫一眼。
蘇鑫苦著臉說:“小師弟,小師弟?小林子!你聽我說……”
林海洋扭過脖子,冷冷地盯著蘇鑫:“你叫我什么?”
蘇鑫假模三道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師弟!海洋!行了吧?來,喝藥了。”
林海洋一把推開了藥碗,扭過頭,不理他。
蘇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林海洋的床邊兒,拍著他的后背,顫顫巍巍地說:“孽障,你生氣,要打罵人都容易,何苦摔那……”
林海洋就算是癱著,也急眼了,他奮力扭過身子,食指戳著蘇鑫的鼻子問:“蘇鑫?!看過,你還裝上狼外婆了?你還有溜兒沒溜兒?!你還是不是正經人?說人話不說?”
蘇鑫揉了揉腦門子,“哎”了一聲,把林海洋的手指頭窩了回去:“師弟,師弟,息怒,息怒。我錯了還不行嗎?”
林海洋“哼”了一聲,扭臉繼續躺下,給了蘇鑫一個后脊背。
蘇鑫說:“蒼天可鑒,并不是我勾引你家連憐。明明是她上趕著我……師弟,我可賊心賊膽都沒有啊,都是賤人勾引……”
林海洋一動不動地躺著,冷笑:“誰是賤人?”
蘇鑫就差撞頭了:“我是,我是賤人還不行嗎?你家連憐三貞九烈,圣女貞德,白玉的牌坊三丈六行了吧?師弟,可是誰都有個瞎眼的時候,誰都有個一時糊涂,是不是?連憐昨天是喝多了酒,對,她是心情不好,酒后亂性,所以才一指頭杵在我腦袋瓜子上。隨機,這就是隨機,行了吧?不生氣了啊……”
林海洋斜側過臉,冷笑一聲:“哦?都酒后亂性了。真是風流茶說和,酒是色媒人啊。成其好事了?你怎么不說你撿了一尸體呢?你還是GAY
不是GAY
啊?蘇鑫?”
蘇鑫簡直要賭咒了:“師弟,師弟,你聽我說。我們倆素絲無染,你師哥我清清白白。哎,我要是碰了她一個指頭,我天打雷劈。”
林海洋一言不發地把頭扭了回去,還是不說話。
蘇鑫慢慢地推著林海洋的后背,接茬兒做小伏低:“別生氣了。海洋,連憐就是眼瞎,才想起來當同妻的。她要是不瞎,她能嫁李歡么?橫看豎看,橫豎怎么看,這一十三省的男子,也是我師弟好不是?別生氣了,別生氣了,來,起來吃藥。”說著,他就要把林海洋攙起來。
林海洋讓蘇鑫扶著,還是不依不饒:“你憑什么說人家連憐瞎?”
蘇鑫就跟薛蟠跪夏金桂似地對師弟賠著笑:“我錯了,我錯了,我瞎還不行嗎?來來來,吃藥吃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吃了藥,去把圖給我出了,人家客戶可不管咱有沒有跳樓的,一早兒就催呢。”
林海洋冷冷地“哼”了一聲,顯然不知師哥的情:“我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