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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想留住你，沒必要用蠱，畢竟他武功遠在你之上。這樣做，無非是想試探你，且又覺得你不足為患。

你的確不足為患，你想做的只是防止聞曇趁人不備對玄塵種蠱，不惜把自己搭上。

這種蠱對身體沒害，只會讓你意識到你累了，該休息了。

把食人體力說成提醒休息，聞曇口才很可以。但只是吸食體力么，他目下對你好生溫柔。

聞曇瞥見睡在你枕邊的桂儂，便把桂儂抱到了他那邊，也就是床外側。

桂儂睡床沿不會掉下去么？你忍不住說了句。

聞曇搖搖頭，桂儂睡著了還算老實，不會掉下去，但恐萬一傷了你。

安生睡上一覺吧，我不招惹你了。

他雖如此說，你卻不大放心，不想在蠱的作用下昏沉，便努力撐著不闔眼，側身背對聞曇而臥，很快即覺心乏體倦。

見你不睡，聞曇倒也不急，反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你說起話來。

你那晚卜出的什么卦？

哪晚？你神思已不是很清醒了。

我倆交歡那晚。

你沉默了半晌，他為什么老喜歡提那事，雖然現在我知道的我倆的交集也就那件事了。

不記得了。你道。道門弟子最講求一個真字，但是有些事真的很想逃避啊。

定不是兇卦吧。同我歡好豈是兇事？

以他的身份，想是有不少女孩子主動往他身邊湊。所以你想錯了，你以為他會因你倆睡了生氣，但他很可能并不怎么在意這種事。

我喚你阿梧好么？我倆何須生分。

大概是書中他殺玄梧給你造成了心理陰影，你以為聞曇不會屑于對夏疏桐以外的女孩子示好，現在看來你又錯了。聞曇在床上并不吝甜言蜜語。

叫太親熱當然是不太好的，你在澹海的師兄弟還有師父都只叫你玄梧，但是未及說出你便撐不住沉入夢海。

你隨便喚我什么都好，只最好不是一聲疏離的先生。你睡前最后聽見這么一句，并未放在心上。

睡夢里，似是有霏霏雨雪落在你臉上，雨點密實且來勢略洶，雪花則只是輕輕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