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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獻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是貓一樣把眼睛瞇了起來。
“你是在害怕嗎?我在亂編的。誰會想要拿人的心肝泡茶啊?”
謝懷風看著斐獻玉笑得花枝亂顫,忽然明白過來,這斐獻玉雖然是苗疆的大祭司,但是只不過是年紀不大的少年,依然是孩子心性。
“我長得又不嚇人,怎么不敢看看我?”
斐獻玉眨著眼睛湊到謝懷風眼前。
“我并不討厭你,你身上的味道讓人聞起來很舒服。”
“風的味道?”謝懷風不解。
斐獻玉說道:“每個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不一樣的,我可以聞到。但是大多數人都是一種土腥味,哪怕擦了香粉也難以遮蓋。”
謝懷風低頭,“我沒有聞到過。”
斐獻玉寬慰道:“我也聞不到我自己身上的味道。”
謝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身上是香的。”
斐獻玉站起身來,晃了晃身上的熏香球,“迷魂香。”
“什……”
謝懷風神色詫異,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頭栽過去了。
斐獻玉一臉笑意地蹲下來,看著被迷暈的謝懷風,然后開始解他的腰帶。
露出謝懷風身上纏著的一層層紗布,甜膩的藥味混雜著血腥味讓嗅覺靈敏的斐獻玉皺緊了眉頭。
屋子里的各種蠱聞到了血的味道,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斐獻玉看著搖晃的瓶瓶罐罐,心道謝懷風這血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讓自己養的蠱變得這么暴躁。
揭開他胳膊上染血的布條,中了暗器的地方已經結痂了,約莫一個指甲大小的黑褐色的痂。
見這里沒事又揭開身上的布條,一道痕跡橫亙在這人的肋間。
斐獻玉想起這人皮肉間柔軟的感覺,伸手在傷口里摳了一下,鮮紅的血順著手指流了出來。
斐獻玉將沾了血的手指放在嘴邊含了一下。
緊縮的眉頭依舊沒有展開。
謝懷風的血跟別人沒有什么不同,一樣的腥甜。
或許是熟悉的感覺讓謝懷風想起來之前的疼痛,掙扎著睜開眼,結果就看到斐獻玉將手指放在嘴邊,而他的手指上還沾著血跡,活像是會吃人的艷鬼。
而自己除了身上掛著幾根布條外,什么都沒有了,疼痛從肋間的傷口處持續傳來。
想到之前斐獻玉說的“心肝茶”,謝懷風也不顧流著血的傷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斐獻玉害怕他把傷口扯開,上前去捉他的胳膊,結果冰涼的手把謝懷風嚇得一激靈,心下慌亂直接摔在地上了。
謝懷風十分驚懼地對斐獻玉說:“別,別過來!”
這時候從門外探過來兩顆腦袋,正是熒惑跟守心。
看著自家少主跟衣衫不整的謝懷風,姐妹倆對視一眼沒說話,一齊轉過頭問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第11章 我不想跟它一起睡
“我看看他傷口愈合的怎么樣了。”
斐獻玉覺得謝懷風有些吵鬧,摘了身上掛著的迷魂香就往人鼻子上捂。
熒惑和守心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謝懷風被自家少主迷暈了過去。
“阿姐……”
守心不知所措,開始拽了拽熒惑,熒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叫了聲“少主”。
“你們下去吧。”
斐獻玉覺得謝懷風這個樣子確實不太方便,哪怕自己已經盡力側身擋住他了,守心還是一個勁往往里面張望。
“快走。”
熒惑見少主下了驅逐令,拽著守心就要走。
“啊?”守心巴望著,沒聽清楚他們說了什么,就被熒惑拽著手拖走了,路上還眼巴巴地熒惑說,“謝懷風好像沒穿衣服……”
熒惑沒答話,確實沒穿,哪怕他家少主擋住了一部分,還是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又崩開了,讓你亂動。”
斐獻玉低頭去看的時候,剛才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謝懷風肋間傷口崩開了,正往外淌血。
重新處理后原本想給他擦干凈的,但是覺得未免太浪費了,雖然他沒嘗出謝懷風身上的血有什么不同,但是既然他的蠱蟲喜歡。